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19章 每一分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鍋裡煎熬。

我媽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菩薩保佑”。

我爸則蹲在牆角，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旱菸。

我靠在牆上，聽著裡面傳來的聲音，心都揪成了一團。

我寧願，現在在裡面受苦的人，是我自己。

天，漸漸亮了。

當東方的第一縷晨曦，照進走廊的時候。

產房的門，終於“吱呀”一聲，開啟了。

一個護士抱著一個襁褓，走了出來。

臉上帶著笑容。

“恭喜啊，是個大胖小子！七斤六兩呢！”

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全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了。

我看著那個在襁褓裡，皺巴巴，紅彤彤的小東西。

我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就流了下來。

我當爹了。

我媽和我爸也圍了過來，臉上又是淚又是笑。

“我的大孫子！我的大孫子！”

我媽小心翼翼地從護士手裡，接過孩子，怎麼也看不夠。

李秀英被推了出來，她很虛弱，臉色蒼白。

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看著我，虛弱地笑了笑。

我走過去，俯下身，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上，全是汗。

我把她的手，貼在我的臉上。

“秀英，辛苦你了。”

我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她搖搖頭。

“不辛苦。”

她看著我，眼睛裡，是滿滿的愛意和溫柔。

“衛東，你看，我們的兒子。”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那個小小的生命。

我覺得，我的人生，在這一刻，才算真正完整了。

我們給兒子取名叫，趙望。

希望的望。

我希望，他能帶著我們所有的希望，平安，健康地長大。

小傢伙的出生，給我們家帶來了無盡的歡樂。

也讓我，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在兒子滿月的那天，我向拖拉機站，遞交了辭職信。

這個決定，在當時，無異於一場地震。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放棄商品糧，鐵飯碗，去當一個“個體戶”。

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拖拉機站的站長，找我談了好幾次話。

勸我不要衝動。

但我心意已決。

我媽一開始也不同意，她覺得太冒險了。

是我爸，再一次，堅定地站在了我這邊。

他說：“我們老趙家的男人，想做的事情，就放手去做！”

“鐵飯碗是好，但它只能讓你吃飽，不能讓你吃好。”

“望子以後長大了，我們要給他最好的生活。”

“靠那二十幾塊錢的死工資，不夠！”

最後，是我對李秀英的承諾，說服了所有人。

我拉著她的手，當著全家人的面說。

“我曾經答應過秀英，不會再讓她吃糠咽菜。”

“現在，我想讓她，過上最好的日子。”

“我想讓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而‘趙家小院’，能給我們這個未來。”

“我的工作，只會拖累我們的腳步。”

我辭職了。

從此以後，我把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了我們共同的事業裡。

我成了“趙家小院”的全職大管家。

李秀英，則是我心中，永遠的董事長。

我們夫妻同心，開啟了我們事業的新篇章。

21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悄悄溜走。

轉眼，就到了1982年。

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了神州大地。

我們的“趙家小院”，也在這股春風的吹拂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它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簡陋的作坊了。

我們用這幾年攢下的錢，把整個院子都翻新擴建了一遍。

蓋起了寬敞明亮的廠房，引進了更先進的裝置。

我們還正式註冊了商標，“趙家小院”這四個字，成了我們最寶貴的財富。

我們的鹹菜，也不再僅僅侷限於鎮上的飯店和供銷社。

它走出了我們的小鎮，走進了縣城，甚至還賣到了省城的大商場。

我們成了縣裡第一個，靠做鹹菜，成了“萬元戶”的家庭。

我們家，也早就不再是當初那三間瓦房了。

我們在村裡最好的地段，蓋起了一座兩層的小洋樓。

紅磚碧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成了全村最亮麗的風景。

家裡電視機，洗衣機，電風扇，一應俱全。

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這天，是臘月二十八，我們家正在準備過年。

院子裡，掛滿了紅燈籠，充滿了喜慶的氣氛。

我爸和我，正在貼春聯。

我媽和我妹衛紅，則在廚房裡忙活著，準備豐盛的年夜飯。

衛紅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縣裡讀師範，明年就要畢業當老師了。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嶄新的紅棉襖，在院子裡追著一隻大公雞，跑得不亦樂乎。

他就是我們的兒子，趙望，今年已經六歲了。

他跑得小臉通紅，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

“望子，慢點跑，別摔著！”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李秀英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時髦的呢子大衣，頭髮燙成了微卷的波浪。

歲月，彷彿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反而讓她，更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從容和韻味。

她不再是那個瘦弱自卑的姑娘了。

她是“趙家小院”食品廠的廠長，是縣裡有名的女強人。

她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幫我扶著凳子，仰頭看著我。

“貼歪了沒有？”

“有你在旁邊看著，怎麼會歪。

”

我從凳子上下來，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她白了我一眼，那風情，讓我心頭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