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7章 你小子
你小子，有福氣，可得對人家好點。”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回到屋裡，我媽正坐在炕邊，看著李秀英，默默地掉眼淚。
我爸在一旁抽著悶煙。
“媽。”我開口。
我媽擦了擦眼睛，看著我。
“衛東，是媽錯了。媽不該那麼逼她。”
這是我媽第一次跟我認錯。
我心裡五味雜陳。
“不怪您，您也是為我好。”
我媽搖搖頭，伸手摸了摸李秀英消瘦的臉頰。
“這孩子，太苦了。剛才她爹和弟弟那副嘴臉，我看著都心寒。她是從狼窩裡逃出來的啊。”
我爸把菸袋鍋磕了磕。
“行了，人都這樣了，說這些也沒用。以後，她就是我們趙家的閨女，誰也別想再欺負她。”
我爸的話，就是家裡的定海神針。
李秀英一直睡到傍晚才醒過來。
她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茫。
看到我守在旁邊，她掙扎著想坐起來。
“俺……俺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躺好。
“你現在是病人，最大的任務就是休息。”
我端過一碗東西。
“喝了吧。”
那是一碗雞蛋羹，上面還滴了幾滴香油，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雞蛋是我們家攢著換鹽吃的，我媽平時自己都捨不得吃一個。
李秀英看著那碗雞蛋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嬸……”
我媽從外面走進來，表情有點不自然。
“看什麼看，趕緊吃了！一個雞蛋羹，又不是什麼金貴東西。”
她嘴上說得硬，但眼神卻很溫柔。
李秀英沒再說話。
她接過碗，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一顆一顆，砸進碗裡。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得像個孩子。
我知道，從這碗雞蛋羹開始，我媽心裡那道最厚的牆，塌了。
她，終於接受了這個倔強又可憐的兒媳婦。
08
李秀英的身子，在我們家精心調養下，一天天好了起來。
臉頰上漸漸有了肉，氣色也紅潤了不少。
但那三百塊錢的彩禮，像一塊巨石，壓在我們所有人心上。
李秀英不說，但我知道，她心裡一直記著。
她好幾次想下地幹活，或者攬下家裡所有的家務，都被我媽攔住了。
現在我媽看她，比看我還金貴。
“你身子還沒好利索，瞎折騰什麼！”
我媽嘴上罵著，手裡卻會給她端來一碗紅糖水。
李秀英嘴上不說，但幹活更賣力了。
把家裡收拾得一塵不染，把我爸媽和我妹的衣服都洗得乾乾淨淨。
一天晚上，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飯。
我把這個月的工資，二十七塊五，放在了桌子中間。
“爸，媽，我想過了。這三百塊錢，我們家得出。”
我爸抽著煙，沒說話。
我媽嘆了口氣：“三百塊，把咱家掏空了也拿不出來啊。”
我們家日子算過得去，但也沒什麼積蓄。
“我們可以慢慢還。”我說，“不能讓秀英一個人揹著這個債。”
李秀英低著頭，手指攪著衣角。
“衛東，這是俺自己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打斷她，語氣很堅決。
我看著我爸。
“爸，我想幹點副業。”
“副業？”我爸抬起頭。
“嗯。我在拖拉機站，跟老師傅學了點修收音機、修鐘錶的本事。我想晚上在家裡，幫村裡人修點東西，掙點錢。”
這年頭，收音機、手錶、腳踏車，都是金貴的大件。
壞了捨不得扔，鎮上的修理鋪又貴又遠。
如果我能在村裡修，肯定有生意。
我爸沉吟了片刻，點點頭。
“這是個路子。
憑手藝吃飯，不丟人。”
我媽有些擔心。
“這能行嗎？別再被人當成投機倒把給抓了。”
“媽，放心吧。”我安慰她，“我不收錢，就收點糧食，或者讓他們拿東西換。這叫換工，不算投機倒把。”
我爸把菸袋鍋在桌上敲了敲，一錘定音。
“就這麼幹！家裡的西廂房不是空著嗎？收拾出來，給你當修理鋪。”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李秀英看著我，眼睛裡有光在閃。
“衛東，俺……俺也能幫忙。”
“你能幫啥？”我笑著問。
“俺可以幫你打下手，擦零件，遞工具。俺手巧，學得快。”
她頓了頓，又小聲說：“俺還會醃鹹菜，俺孃家村裡都說俺醃的鹹菜最好吃。俺可以多做點，讓你帶到拖拉機站，或者拿到集市上去賣……”
她越說，眼睛越亮。
彷彿找到了自己的價值。
我看著她，心裡又酸又軟。
這個姑娘，總是想著怎麼為別人分擔。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我們一起幹。”
趙衛紅也興奮地湊過來。
“哥，嫂子，我也幫忙！我放學回來，幫你們看店！”
我媽看著我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行了行了，都吃飯。吃了飯才有力氣掙錢。”
那頓飯，我們家吃得格外香。
雖然頭頂上還壓著三百塊錢的鉅債。
但我們的心，卻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了一起。
第二天，我就開始行動了。
我爸幫我把西廂房收拾了出來，搭了個木頭工作臺。
我從站裡淘換了一些舊工具，又去廢品站買了不少舊零件。
李秀英則開始忙著她的鹹菜事業。
她從菜園裡摘了最新鮮的芥菜疙瘩和白蘿蔔。
洗乾淨，切好，晾曬。
又拿出了她那個小小的布包袱。
我一直好奇裡面裝了什麼。
她開啟來，裡面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服，還有一個小小的，用紅布包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