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9章

”

他笑得不懷好意。

“順便問問，我姐夫的生意，做得怎麼樣了。”

“這跟你沒關係。”我說。

“怎麼沒關係？”他提高了音量，“我姐可是你們趙家的人了，她孃家有困難，你們當姐夫的，不得幫襯一把？”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角那幾個裝著鹹菜的罈子上。

“聽說我姐做的鹹菜，都賣到鎮上去了？掙了不少吧？”

李秀英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她拉了拉我的衣角。

“衛東，讓他走吧。”

她怕我吃虧。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我看著李建社。

“三百塊錢，我們說過，會還。”

“還？怎麼還？”李建社嗤笑一聲，“就靠你這叮叮噹噹的破爛，和我姐這幾罈子鹹菜？要還到猴年馬月去？”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我爹說了，三百塊，一分不能少。這個月底要是湊不齊，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天天上你這拖拉機站鬧去！”

這是赤??裸的威脅。

他知道我的單位，知道我的軟肋。

在單位鬧事，在這個年代，是能毀掉一個人前途的。

我的拳頭，瞬間就攥緊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誰敢去我兒子的單位鬧事，我先撕爛他的嘴！”

是我媽。

她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搟麵杖，一臉的怒氣。

她快步走到我們跟前，像一隻護崽的母雞，把我和李秀英都護在身後。

她用搟麵杖指著李建社的鼻子。

“你個小王八羔子，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跑到我們家來撒野了！”

我媽罵起人來，十里八鄉都是有名的。

“我告訴你，李建社，秀英現在是我趙家的兒媳婦，是我閨女！你們李家要是再敢來找她麻煩，別怪我老婆子跟你們拼命！”

李建社被我媽這股潑辣勁兒給鎮住了，後退了兩步。

“你……你個老東西，你講不講理！”

“理？”我媽冷笑，“跟你們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講什麼理？當初三百塊錢賣閨女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講理？現在看我們家日子好過了，又想來敲竹槓？門都沒有！”

她揮了揮手裡的搟麵杖。

“趕緊給我滾！不然我打斷你的狗腿！”

李建社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沒想到，當初最看不上李秀英的這個老太太，現在竟成了她最堅實的靠山。

他把目光投向從屋裡走出來的我爸。

我爸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走到院牆邊，抄起了一把鐵鍬。

他就那麼站著，眼神平靜地看著李建社。

那眼神，比我媽的搟麵杖，更有??傷力。

李建社徹底怕了。

他知道，今天在這裡，他討不到任何便宜。

“好……好！你們給我等著！”

他扔下一句狠話，屁滾尿流地跑了。

院子裡，又恢復了平靜。

我媽手裡的搟麵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的李秀英，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閨女，別怕，有媽在呢。”

李秀英愣住了。

她靠在我媽的懷裡，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那一聲“媽”，讓她所有的堅強和偽裝，瞬間崩塌。

她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我看著她們，眼圈也紅了。

這個家，經歷過爭吵，經歷過矛盾。

但在此刻，我們的心，前所未有地緊緊連在了一起。

我爸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衛東，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我明白我爸的意思。

李建社這種無賴，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月底，就是最後的期限。

三百塊錢，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了過來。

11

李建社走後，家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晚飯桌上，誰都沒怎麼說話。

李秀英的情緒很低落，她覺得是自己給這個家帶來了麻煩。

她不停地給我們夾菜，自己卻沒吃幾口。

“秀英，別多想。”我爸開口了，打破了沉默，“這不是你的錯。”

我媽也給她夾了一筷子肉。

“對，那小畜生就是個攪屎棍，甭理他。天塌下來，有我們給你頂著。”

李秀英看著我們，眼圈又紅了。

“叔，嬸，我對不起你們……”

“傻孩子，說什麼呢。”我媽嘆了口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現在要想的，是怎麼把那三百塊錢給湊齊了，省得他們再來搗亂。”

所有人都沉默了。

離月底，只剩下不到半個月。

靠我的工資，加上修理鋪和鹹菜的零散收入，滿打滿算，也就能湊出一百多塊。

還差一大半。

去哪弄這一百多塊錢？

“要不，我去跟親戚們藉藉？”我媽試探著說。

我爸搖了搖頭。

“誰家日子都不寬裕，借個三塊五塊還行，上百的借，誰拿得出來？再說，這個人情，不好還。”

屋子裡又陷入了沉默。

我看著桌上的煤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

我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動。

修理鋪的生意是好，但都是小打小小鬧，掙不了大錢。

鹹菜也是一樣，村裡人買的少，都是拿點糧食換。

靠這些，肯定不行。

必須想個新法子。

一個能快速來錢的法子。

我的目光，落在了李秀英身上。

她做的鹹菜，在拖拉機站那麼受歡迎。

站裡的師傅們，都是城裡人，或者家境好點的。

他們不缺那幾毛錢，缺的是這口好吃的。

一個念頭，在我腦子裡冒了出來。

“爸，媽，我想去鎮上的集市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