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6章 七十年代

七十年代，三百塊錢，那可是一筆鉅款。

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也要攢上快一年。

“三百塊，不多不多。”李大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我這閨女，模樣俊，又能幹。三百塊，值！”

“我沒有。”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沒有？”李強上前一步，歪著頭看我，“沒錢你娶什麼媳婦？沒錢就把我姐還回來！”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拉李秀英。

我一把開啟他的手，將李秀英護得更緊了。

“她不會跟你們回去。”

“那可由不得你！”李強惡狠狠地說，“今天不給錢，我們就把人帶走！”

院子裡的動靜，引來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

大家指指點點的，議論紛紛。

我爸也從屋裡出來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我趙家的地盤上撒野，你們膽子不小。”

李大栓看到我爸，氣焰收斂了一點，但還是梗著脖子。

“親家，道理不是這麼講的。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可這水，總得有個源頭吧？我們養她十九年，要三百塊彩禮，過分嗎？”

“不過分。”

一個細弱但堅定的聲音響起。

是李秀英。

她從我身後走出來，看著她的父親和弟弟，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和失望。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秀英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三百塊，不多。養了我十九年，應該的。”

李大栓和李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媽急了：“秀英，你……”

李秀英抬手，打斷了我媽的話。

她看著李大栓，繼續說：“但是，這錢，我來還。”

“你還？”李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拿什麼還？你身上有一分錢嗎？”

“我現在沒有。”李秀英的目光掃過他們貪婪的臉，“從今天起，我李秀英，跟你們李家，一刀兩斷。

這三百塊，算是我買斷這十九年養育之恩的錢。我會掙，會還給你們。或三年，或五年，我一定會還清。”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還清之後，我嫁人，我生死，都與你們再無關係。”

院子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李秀英這番話給鎮住了。

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那一刻，我覺得她比任何人都高大。

李大栓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女兒，會說出這麼決絕的話。

“你……你個死丫頭，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李秀英的眼神沒有絲毫退縮，“你們今天要是敢在這裡鬧，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院牆上。我死了，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她的眼神太決絕了，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勁。

李大栓被她看得心裡發毛。

他知道，這個女兒，說到做到。

李強還想說什麼，被李大栓一把拉住了。

李大栓眼珠子轉了轉，換上了一副笑臉。

“秀英啊，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爹怎麼會逼你呢。爹也是沒辦法，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了啊。”

他開始賣慘。

但我知道，李秀英的心，已經死了。

“你們走吧。”她說，“錢，我會想辦法。”

李大栓還想再糾纏，我爸的菸袋鍋“梆”的一聲，敲在了門框上。

“滾。”

我爸只說了一個字。

那聲音，像是冬天裡的冰碴子。

李大栓和李強對視一眼，終究是不敢再鬧下去。

他們悻悻地走了，臨走前，李強還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人走了，院子裡的鄰居也散了。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李秀英站在院子中間，像一尊雕像。

直到我走到她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像是活過來一樣。

她的身子一軟，直直地就朝我倒了下來。

她暈倒了。

07

我抱著她衝進屋裡。

我媽也嚇壞了，臉上血色全無。

“快，快放到炕上！”

我把李秀英輕輕放在炕上，她雙眼緊閉，嘴唇一點顏色都沒有。

瘦得像一片紙。

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有氣。

我的心才稍微落回肚子裡一點。

“衛紅，快去把王大夫請來！”我爸衝我妹喊道。

王大夫是村裡的赤腳醫生，有點祖傳的本事。

趙衛紅應了一聲，撒腿就往外跑。

我媽站在炕邊，看著昏迷不醒的李秀英，手足無措，眼圈紅了。

“這……這丫頭，性子怎麼這麼烈……”

她嘴裡唸叨著，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悔和心疼。

我沒說話，只是擰了條溼毛巾，輕輕擦拭著李秀英的額頭。

她的額頭很燙。

王大夫很快就揹著藥箱來了。

他給我爸遞了個眼色，我爸會意，把我媽拉出了屋子。

屋裡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王大夫給李秀英搭了脈，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

他眉頭皺得很緊。

“衛東啊，你這物件，身子虧得太厲害了。”

王大夫嘆了口氣。

“長期吃不飽，營養跟不上，又急火攻心，氣血一下子頂上來，這才暈過去了。”

我的心，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嚴重嗎？”我聲音都在抖。

“命是沒事的。”王大夫說，“但得好好養。這身子骨，跟三九天的枯草一樣，一折就斷。以後可不能再讓她受氣，也不能再幹重活了。”

他從藥箱裡拿出幾包草藥。

“我開幾服藥，先吃著，調理一下氣血。記住，得讓她吃點好的，光喝粥可不行。”

我送王大夫出門，把診費塞給他。

“王叔，謝謝您。”

“謝啥。”王大夫拍拍我的肩膀，“這姑娘，是個好姑娘，就是命苦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