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13章 蘿蔔

蘿蔔，芥菜，雪裡紅，都買了幾百斤，堆得像小山一樣。

鹽和各種香料，也買了一大包。

我們家那個小小的瓦罐，一下子就見了底。

但我們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充實。

從那天起，我們家就變成了一個小型的鹹菜加工作坊。

院子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瓦缸。

空氣裡，永遠都飄著一股醬菜的鹹香。

李秀英成了總指揮。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調配醬料，檢查每一缸鹹菜的發酵情況。

她對質量的要求，近乎苛刻。

哪一缸的鹽味重了，哪一缸的火候不到，她嘗一口就知道。

我媽和衛紅，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

洗菜，切菜，晾曬，所有工序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而我，則負責所有的體力活。

搬運幾百斤的蔬菜，挪動沉重的瓦缸。

雖然每天下班回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但我看著院子裡忙碌的她們，看著李秀英臉上自信而明亮的笑容。

我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我們的生活，就像那些正在發酵的鹹菜一樣。

雖然辛苦，雖然需要時間的沉澱。

但我們都知道，等待我們的，將是滿口的醇香和甘甜。

我們離月底的最後期限，越來越近了。

但我們的心裡，卻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慌張。

我們知道，憑著自己的雙手，我們一定能渡過這個難關。

15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月底。

這一天，是李建社給我們下的最後通牒。

也是我們去紅星飯店，結第一筆貨款的日子。

一大早，我就騎著腳踏車，載著李秀英去了鎮上。

到了飯店，王科長和劉經理都在。

他們對我們這一個月的供貨，非常滿意。

“小李啊，你做的鹹菜，現在成了我們飯店的招牌菜了！”劉經理笑著說，“好多客人專門就為吃你這口鹹菜來的。”

李秀英被誇得臉都紅了。

會計很快算好了賬。

我們這個月，一共給飯店供應了三百二十斤鹹菜。

按照合同價，一共是八十塊錢。

當會計把八沓嶄新的一塊錢，和一沓十塊的，一共八十塊錢遞到我手裡的時候。

我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八十塊！

這在以前，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李秀英看著那些錢，眼睛裡亮晶晶的。

我能看到，她緊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

我們謝過了劉經理和王科長，把錢小心翼翼地放進布包裡，揣在懷裡。

回家的路上，我們倆都沒怎麼說話。

但心裡，卻像是揣了一團火，熱乎乎的。

我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供銷社。

我扯了兩尺的確良布，又割了兩斤肉，還買了一瓶罐頭。

李秀英說我浪費錢。

我笑著說：“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必須慶祝！”

回到村口，遠遠地就看到我們家院門口，圍了不少人。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騎近了一看，果然是李大栓和李建社兩父子。

他們正堵在我們家門口，一臉的囂張。

李建社嘴裡叼著根草，正跟我媽嚷嚷著什麼。

“老太婆，我告訴你，今天拿不出錢，我就把我姐帶走！順便去我姐夫的單位，好好宣傳宣傳他趙衛東是怎麼騙婚的！”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罵：“你……你個無賴！畜生！”

周圍的鄰居都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爸拿著把鐵鍬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我把腳踏車一停，分開人群，走了過去。

“我回來了。”

我把李秀英護在身後。

李建社看到我，眼睛一亮，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喲，姐夫回來了啊。怎麼樣，三百塊錢，準備好了嗎？”

他一副吃定了我的樣子。

李大栓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衛東啊，不是我們逼你。實在是家裡沒辦法了。你弟弟，還等著錢娶媳婦呢。”

我看著他們醜惡的嘴臉，心裡一陣噁心。

我沒有跟他們廢話。

我從懷裡掏出那個裝錢的布包。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我開啟布包，把裡面厚厚的一沓錢，都拿了出來。

李大栓和李建社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我能拿出這麼多錢。

我不慌不忙，從裡面數出三十張十塊的。

一共三百塊。

我把錢，遞到李大栓面前。

“數數吧，三百塊，一分不少。”

我的聲音不大，但院子門口，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我們家竟然真的能拿出這筆鉅款。

李大栓的手哆哆嗦嗦地接過錢，一張一張地數著，生怕是假的一樣。

李建社也湊過去，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些錢，喉結上下滾動。

我媽和我爸，都露出了釋然和驕傲的神情。

李秀英站在我身邊，她的腰桿，挺得筆直。

數完錢，李大栓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哎呀，衛東，你看，我就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打住。”

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是李秀英。

她從我身後走出來，冷冷地看著她的父親和弟弟。

“錢，你們拿到了。”

她從我手裡，拿過一張紙和一支筆，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

她把紙筆遞到李大栓面前。

“寫個收據，寫清楚，三百塊彩禮錢，今日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