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2章 在那個家裡
在那個家裡，她爹孃的眼神是貪婪的，是諂媚的。
唯有她，乾淨得像一塊石頭。
沉默，是因為無話可說。
追上來，是因為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她在賭。
賭我這個人，值不值得她拋下一切。
那一刻我想，這姑娘，值得。
我從腳踏車上下來。
“你爹孃知道嗎？”
她搖搖頭。
“俺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
好一個自己能做主。
我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豪氣。
“行，跟我走。”
我說出這三個字，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太沖動了。
可見了她眼睛裡的光，我就覺得，衝動一次，也值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光芒，比天上的星星還耀眼。
她沒笑，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等我。”
她說完，轉身就往村裡跑。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踏實了。
沒過多久，她又跑了回來。
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布包袱，洗得發白，上面還打著補丁。
“走吧。”她說。
我點點頭，跨上腳踏車。
“上來吧。”
她猶豫了一下，側身坐在了後座上。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我們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我蹬著腳踏車，慢慢地往我們村騎。
一路無話。
秋風吹起她的頭髮，有幾絲掃過我的後背，癢癢的。
到了我們村口，我停下車。
“秀英。”
“嗯？”
“以後，我不會讓你吃糠咽菜。”
我說的很認真。
她沒說話，但我感覺，她在我身後，笑了。
我們家在村子中間，三間大瓦房，帶一個敞亮的院子。
我推著車，領著她進了院門。
我媽正在院子裡餵雞。
看到我領著一個姑娘回來，手裡的雞食盆“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衛東，這是……”
我媽的眼神在我倆身上來回掃。
李秀英攥著那個小包袱，手背上青筋都冒出來了，顯然很緊張。
我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媽，這是李秀英，我物件。”
我媽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快步走過來，拉著我走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你瘋了？這才剛見面，怎麼就把人領回來了？”
“我看她挺好的。”
“好啥好？媒人王嬸都跟我說了，她家窮得叮噹響，還有兩個弟弟等著娶媳婦。你這是想給咱家請個無底洞回來？”
我媽的聲音尖銳起來。
院子裡的李秀英，頭垂得更低了。
我心裡一陣煩躁。
“媽，她家是她家，她是她。我看中的是她這個人。”
“你懂個屁！”我媽恨鐵不成鋼地戳著我的腦門，“過日子是柴米油鹽，不是風花雪月！娶個這樣的媳婦，以後有你受的！”
“我自己的日子，我自己能過好。”我的聲音也硬了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跟我媽頂嘴。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秀英。
“我不同意！你讓她趕緊走！”
李秀英的身子抖了一下。
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裡一疼。
我走過去，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也很粗糙。
“秀英，別怕，有我呢。”
然後我轉過頭，看著我媽，一字一句地說。
“她是我物件，以後就是你兒媳婦。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媽沒想到我態度這麼堅決。
她愣住了，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我爸從屋裡出來了。
他叼著菸袋鍋，看了看李秀英，又看了看我。
“吵吵啥？”
我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馬告狀。
“你看看你兒子！領個要飯的回來！我不同意！”
我爸沒理我媽。
他走到李秀英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李秀英緊張得嘴唇都白了。
我爸抽了口煙，緩緩吐出菸圈。
“姑娘，多大了？”
“十九了。”李秀英的聲音細得像蚊子。
“家裡還有啥人？”
“爹，娘，兩個弟弟。”
我爸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轉身對我媽說：“行了，人都來了，先進屋吧。”
我媽愣住了。
“當家的，你……”
“我啥我？”我爸把菸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看中的，總有他的道理。”
說完，我爸就先進屋了。
我媽氣得直跺腳，但也拿我爸沒辦法。
我們家，大事上還是我爸說了算。
我衝李秀英笑了笑，拉著她進了屋。
屋裡很乾淨。
八仙桌，長條凳，牆上還貼著一張主席的畫像。
這和她家，是兩個世界。
李秀英站在屋子中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給她倒了杯水。
“喝口水。”
她接過去，捧在手裡，沒喝。
我媽黑著臉走了進來，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扔。
“晚飯還沒做呢，家裡不養閒人。”
我剛要說話，李秀英卻先動了。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對我媽鞠了個躬。
“嬸，我去做。”
說完，她就低著頭，走進了廚房。
我媽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我跟著走進廚房。
廚房裡，李秀英已經熟練地挽起了袖子。
她看了看米缸，又看了看菜籃子。
動作麻利，沒有一絲一毫的生疏。
她沒問我任何東西在哪。
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怎麼做。
淘米，洗菜，切菜。
她握著菜刀，那刀在她手裡像是活了一樣。
土豆絲切得又細又勻，比我媽切的還好。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心裡忽然覺得，我這次，可能真的賭對了。
她不是木頭人。
她只是，把所有的話，都放在了行動裡。
03
李秀英在廚房裡忙活著。
我媽站在院子裡，臉色還是不好看，但也沒再說什麼。
我妹妹趙衛紅放學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