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5章 我怒視着我媽

我怒視著我媽。

“您到底要怎麼樣？您把她當牲口一樣使喚，她吭過一聲嗎？您今天就是存心要逼她走！”

“是！我就是想讓她走！”我媽也拍案而起，指著李秀英，“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說跟你走就跟你走，誰知道她在外面是什麼貨色！我們趙家丟不起這個人！”

“啪！”

一聲脆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我爸。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直晃。

他站起身，指著我媽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個老孃們，說的是什麼混賬話！”

我爸很少發火，但一發火，誰都怕。

“人家姑娘哪裡對不住你了？到咱家來，髒活累活搶著幹，你沒給她過一個好臉色，她說過一句怨言嗎？”

“你今天把人帶到地裡，存的什麼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在作孽！”

我媽被我爸吼得一愣一愣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我……我這還不是為了衛東好！我怕他被人騙了！”

“他二十二了，不是兩歲！他自己有眼睛，分得清好壞！”我爸把菸袋鍋往桌上重重一磕，“這姑娘，我看行！人勤快，心眼實，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強一百倍！”

我爸轉過頭，看著李秀英。

他的眼神，第一次變得溫和。

“閨女，別怕。在這個家，只要我老頭子還在一天，就沒人能把你趕走。”

我爸的話，一錘定音。

我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敢出聲，坐在一邊抹眼淚。

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李秀英看著我爸，嘴唇哆嗦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噗通”一聲，給我爸跪下了。

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謝謝叔……謝謝叔……”

這一次，我沒有拉她。

我知道，這一跪，是她壓抑了太久的情緒，是她的感激，也是她的委屈。

我爸嘆了口氣，把她扶了起來。

“好孩子，快起來，吃飯。”

那頓飯，後來是怎麼吃完的，我已經記不清了。

我只知道，從那天起，李秀英在這個家，算是真正有了一個位置。

我媽雖然還是不待見她，但也不敢再明著刁難。

晚上，我給她送熱水燙手。

我握著她那雙佈滿傷口的手，用棉籤沾著紅藥水，一點一點地給她擦。

她疼得直抽氣，卻一聲不吭。

“疼就說出來。”我說。

她搖搖頭，看著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雨後的彩虹，乾淨又明亮。

“衛東，俺不怕疼，也不怕累。”

她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

“俺就怕……怕你也不要俺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軟。

我俯下身，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她的身子瞬間就僵住了，臉紅得像塊布。

我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笑了。

“傻瓜，我怎麼會不要你。”

我拉著她的手，放在我??口。

“李秀英，你聽著，從你追上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趙衛東認準的媳婦，這輩子都是。”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委屈，是幸福。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李秀英用她的勤快和善良，一點點地改變著家裡人對她的看法。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

一日三餐，變著花樣給我們做。

我媽的衣服，她搶著洗。

我爸的菸袋，她每天都擦得鋥亮。

連我妹趙衛紅都說，感覺自己多了個親姐姐。

我媽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緩和。

有時候看著李秀英忙碌的背影，她會偷偷嘆氣，眼神複雜。

我知道，她心裡的那塊冰，正在慢慢融化。

我以為，好日子就要這麼開始了。

可我忘了，李秀英，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她還有個家。

一個像無底洞一樣的家。

06

那天我剛從拖拉機站下班回來。

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推門進去。

院子裡，站著兩個陌生男人。

一個五十歲左右，乾瘦乾瘦的，眼窩深陷，一臉的精明相。

另一個年輕點，二十出頭的樣子，吊兒郎當的，看人的眼神都帶著一股邪氣。

這兩人，正是李秀英的爹，李大栓，和她的大弟弟，李強。

我媽和趙衛紅站在屋簷下，臉色都很難看。

李秀英站在他們對面，低著頭，身子微微發抖。

李大栓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

“親家母，話不能這麼說。秀英是我們李家養大的，一口飯一口水，那都是花了錢的！現在人到了你們趙家，你們總得給個說法吧？”

我媽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什麼說法？當初是她自己要跟衛東走的！我們家好吃好喝招待她，沒虧待她一分一毫，你們還想怎麼樣？”

“嘿！”那李強怪笑一聲，“招待？讓她在你們家當牛做馬，叫招待？我姐可不是來給你家當長工的！要娶我姐，就得按規矩來，拿出彩禮！”

我一聽這話，火氣就頂到了腦門。

我大步走過去，把李秀英拉到我身後。

“彩禮？要多少？”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李大栓一看到我，眼睛立馬就亮了。

他搓著手，嘿嘿一笑。

“衛東回來了啊。

你看，咱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我們也不多要，就這個數。”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塊？”我媽失聲叫了出來，“你們怎麼不去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