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11章 陽光下

陽光下，她的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一刻，我覺得她真好看。

我們倆一直忙到下午，集市快散了才收攤。

回去的路上，獨輪車輕快了許多。

我們坐在村口的石橋上，數著今天掙的錢。

毛票，角票，還有幾張一塊的。

皺巴巴的，帶著各種各樣的味道。

但在我們眼裡，卻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

我們仔細地數了一遍又一遍。

一共是，十一塊七毛五。

十一塊七毛五！

這幾乎是我半個月的工資了！

我們倆對視著，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巨大的驚喜和希望。

李秀英的眼睛裡，閃著淚光。

“衛東，我們能行，我們一定能行！”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拉起她的手，她的手雖然粗糙，但很溫暖。

“嗯，我們一定能行。”

夕陽的餘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一天，我們雖然累得骨頭都快散架了。

但我們的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三百塊錢那座大山，彷彿，不再那麼遙不可及了。

13

我們成功的訊息，像一陣春風，吹進了我們家的院子。

我媽和我爸看到那十一塊七毛五的時候，眼睛裡都放著光。

我妹衛紅更是抱著李秀英又蹦又跳。

“嫂子！你好厲害！我們發財啦！”

李秀英被她鬧得滿臉通紅，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我爸把錢一張張鋪平，小心翼翼地放進了那個瓦罐裡。

瓦罐發出的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厚重，更動聽。

“好，好啊！”我爸連說了兩個好字，“就這麼幹下去，有盼頭！”

那天晚上，我媽特意??了只雞。

她說，這是給我們慶功。

飯桌上，我媽一個勁兒地給李秀英夾雞腿。

“秀英，多吃點，看你瘦的。這幾天你最辛苦。”

李秀英看著碗裡的雞腿，眼圈紅了。

她把雞腿夾給了我。

“你推車辛苦，你吃。”

我又把雞腿夾給了我媽。

“媽，您操持這個家，您最辛苦。”

我媽又把雞腿夾回李秀英碗裡。

“都別讓了！今天誰也別讓！就是給你吃的！”

我媽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絲霸道，卻充滿了疼愛。

李秀英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那個雞腿，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知道，那不是委屈的淚水，是幸福。

是她十九年來，第一次嚐到“家”的滋味。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我們幹勁更足了。

每逢集市，我們就天不亮出發。

我的修理攤，李秀英的鹹菜攤，成了集市上一道固定的風景。

名氣，就這麼一點點傳開了。

鎮上的人都知道，東頭角落裡，有個手藝很好的趙師傅，什麼都能修。

還有一個賣鹹菜的小媳婦，人長得乾淨，鹹菜做得更是一絕。

我們的生意，越來越好。

瓦罐裡的錢，也越來越多。

從一開始的叮噹響，到後來的嘩啦響。

我們每天晚上數錢，成了家裡最神聖的儀式。

可我們心裡都清楚，光靠這樣，還是不夠。

集市一個月就四次。

一次就算掙個十幾塊，一個月下來，也不過五十塊錢。

加上我的工資，離三百塊的期限，還是差了一大截。

李建社那張陰魂不散的臉，像一片烏雲，始終籠罩在我們心頭。

李秀英臉上的笑容，也因為這件事，添了一絲憂慮。

她做鹹菜更拼命了。

手上的口子，舊的剛好，新的又來。

我看著心疼，勸她歇歇。

她總是搖搖頭。

“俺不累，能早點還清錢，俺心裡才踏實。”

轉機，發生在一個尋常的下午。

那天集市上人不多，我們的生意也比較清淡。

一個穿著幹部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在我們攤前停了下來。

他看起來文質彬彬，不像是一般人。

他沒看我的修理攤，而是徑直走到了李秀英的鹹菜攤前。

他指著罈子裡的雪裡紅問：“同志，這個怎麼賣？”

“三毛錢一斤。”李秀英說。

“我能嚐嚐嗎？”

“能的。”

李秀英給他拿了雙乾淨筷子，夾了一小撮。

那男人放進嘴裡，細細地品了品。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

“好吃！”他毫不吝嗇地讚歎，“鹹淡適中，口感爽脆，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香。這手藝，絕了！”

李秀英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同志，給我來五斤！”

“啊？”李秀英愣住了，一般人最多買個一兩斤。

“五斤。”男人笑著說，“我家裡人都愛吃這個。而且，我還有個想法。”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國營紅星飯店，採購科，王建國。

國營飯店！

我心裡一驚。

那可是鎮上最有名的飯店，一般人想進去吃頓飯都得託關係。

“我叫王建國，是紅星飯店的採購科長。”他自我介紹道。

“王科長，您好您好。”我連忙說。

王建國看著李秀英，眼神里滿是欣賞。

“小同志，不瞞你們說，我們飯店最近正在找一些有特色的佐餐小菜。你這個鹹菜，味道非常正，比我們後廚老師傅做的都好。”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我們飯店，想長期從你們這裡訂購鹹菜，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長期訂購！

我和李秀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巨大的震驚和狂喜。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