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18章 每天晚上吃完飯

每天晚上吃完飯,就坐在煤油燈下,拿著刻刀,一點一點地雕刻著。

他說,要親手給未出世的孫子,雕一個小木馬。

我妹衛紅,更是興奮得不行。

她一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李秀英肚子旁邊,趴在上面聽動靜。

“嫂子,他今天動了嗎?”

“嫂子,你說他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她嘰嘰喳喳的,像只快樂的小麻雀。

整個家,都沉浸在一種溫柔而喜悅的期待之中。

李秀英成了家裡的核心,被我們所有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她一開始還很不好意思,覺得自己給大家添了麻煩。

但慢慢地,她也接受了這份甜蜜的“負擔”。

她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種母性的,柔和的光輝。

她不能去作坊了,但心卻一直系在那裡。

作坊裡的幾個嬸子大娘,都是我媽親自挑選的,幹活都很實在。

但李秀英還是不放心。

她把醃製鹹菜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個配方,都仔仔細細地寫了下來。

寫了滿滿的好幾頁紙。

然後,她把我媽叫到跟前,像個小老師一樣,一句一句地教她。

“媽,這個鹽一定要用粗鹽,醃出來的菜才脆。”

“媽,這個香料的比例不能錯,少一分則淡,多一分則苦。”

我媽拿著那幾頁紙,如獲至寶。

她這輩子沒認得幾個字,現在卻學得比誰都認真。

她白天在作坊裡,嚴格按照李秀英的“指示”操作。

晚上回來,還要拉著李秀英,彙報一天的工作情況。

婆媳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像是在討論什麼國家大事。

作坊的生意,並沒有因為李秀英的“缺席”而受到影響。

反而因為我媽的嚴格把關,質量一直很穩定。

紅星飯店和供銷社的訂單,也越來越多。

我身上的擔子,也更重了。

白天在拖拉機站上班。

下班後,就一頭扎進作坊裡。

搬運,送貨,記賬,所有的事情都得我來。

我還利用我懂點文化的優勢,給我們的鹹菜,設計了一個簡單的包裝。

我用紅紙,寫上“趙家小院”四個字,再畫上一個憨態可掬的胖娃娃。

貼在每一個鹹菜罐子外面。

這樣一來,我們的鹹菜,就跟別家的有了區別。

看起來,也更正規,更乾淨。

劉經理和供銷社的主任,都對我的這個小創新,大加讚賞。

說我們有“品牌”意識。

雖然我當時還不太懂什麼叫“品牌”。

但我知道,我們正在做的,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我們正在用自己的雙手,創造一個屬於我們的,嶄新的生活。

日子就在這種忙碌而幸福的節奏裡,一天天過去。

李秀英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來。

看著她日漸笨拙的身體,和臉上越來越明顯的幸福笑容。

我常常會感到一陣恍惚。

我還是會想起,那個秋日的午後。

那個穿著帶補丁的衣服,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姑娘。

她氣喘吁吁地追上我,用那雙清亮得像泉水一樣的眼睛看著我。

她說,她願意跟我走,吃糠咽菜,絕無二話。

而現在,她就躺在我身邊。

肚子裡,孕育著我們共同的希望。

我常常會在夜裡,偷偷地親吻她的額頭。

在心裡對她說。

秀英,謝謝你。

謝謝你當初,選擇了我。

謝謝你,讓我擁有了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20

時間進入了1976年的夏天。

天氣悶熱得像個蒸籠。

李秀英的預產期,也越來越近了。

我們全家都進入了一種高度戒備的狀態。

我媽更是緊張得不行,晚上睡覺都不敢睡踏實。

我爸早就把村裡的王大夫請了好幾次,把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都問了個遍。

還提前用腳踏車,演練了好幾次去鎮上衛生院的路線。

生怕到時候,會出什麼岔子。

那天半夜,我正睡得迷迷糊糊。

忽然感覺身邊的李秀英,輕輕推了推我。

我睜開眼,看到她正捂著肚子,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衛東……俺……俺肚子疼。”

我“噌”地一下就坐了起來,睡意全無。

“要生了?”

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快!快叫媽!”

我一邊手忙腳亂地給她穿衣服,一邊衝著外面大喊。

整個院子,瞬間就燈火通明。

我媽,我爸,我妹,都從屋裡衝了出來。

我媽最有經驗,她摸了摸李秀英的肚子,當機立斷。

“看這架勢,是發動了!衛東,快,去推車!我們去衛生院!”

我爸已經把腳踏車推了出來。

我們在車後座上,鋪了厚厚的被褥。

我小心翼翼地把李秀英抱上車,我媽在後面扶著。

我爸則在前面,打著手電筒,為我們照亮前路。

我就像個上滿了發條的機器,蹬著腳踏車,瘋狂地往鎮上衝。

夜風吹在臉上,我的後背,卻早已被汗水溼透。

我什麼都不能想,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快一點,再快一點。

一定要讓她們母子平安。

到了衛生院,醫生和護士早就接到了王大夫的提前通知,做好了準備。

李秀英很快就被推進了產房。

我們被關在了門外。

那扇薄薄的木門,彷彿隔開了兩個世界。

裡面,是李秀英撕心裂肺的叫喊和??吟。

外面,是我們焦灼如焚的等待。

我從來不知道,時間可以過得那麼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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