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年我用一條草魚釣回個窮媳婦,全村炸了_第4章 騎着車

騎著車,悄悄跟了上去。

我倒要看看,我媽到底想怎麼樣。

也想看看,這個不愛說話的姑娘,到底有多倔強。

04

我們家的花生種在村東頭的坡地上。

地不肥,但陽光好,長出來的花生飽滿,出油多。

秋收的時候,刨花生是最累的活。

要彎著腰,用鋤頭把一整棵花生秧子從乾硬的土裡刨出來。

力氣小了刨不動,力氣大了,容易把花生果給刨爛了。

我媽是幹慣了農活的,動作又快又穩。

我悄悄躲在不遠處的一片高粱地裡,伸著頭看。

太陽剛升起來,地裡已經有了不少人。

我媽分給李秀英一塊地,就在她旁邊。

她什麼也沒教,就自己埋頭幹了起來。

李秀英學著她的樣子,掄起鋤頭。

那鋤頭看著比她的胳膊還粗。

她咬著牙,一鋤頭下去。

土只鬆動了一點,花生秧子紋絲不動。

我媽在旁邊冷眼看著,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察的譏諷。

李秀英沒看她,只是退後一步,深吸一口氣,又是一鋤頭。

這一次,她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花生秧子被刨了出來,帶著一串泥土和飽滿的果實。

她的臉上沒有喜悅,只是默默地把秧子上的土抖掉,扔到一邊。

然後繼續刨下一棵。

她的動作很慢,很笨拙。

但她沒有停。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人脊背發燙。

地裡的其他人,幹一會兒就會直起腰歇歇,喝口水,說說話。

只有李秀英,像一頭不知道疲倦的老黃牛。

她的身子始終彎著,像一張拉滿的弓。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浸溼了她??前的衣服。

她用手背隨便一抹,繼續幹。

我看著,心一揪一揪地疼。

我媽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把李秀英甩下了一大截。

她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的輕蔑更濃了。

她沒催,也沒罵。

她就用這種無聲的方式,給李秀英施加壓力。

我知道我媽的心思。

她就是要用這種法子,逼退她,讓她知難而退。

可李秀英的骨頭,比地裡的石頭還硬。

她不跟任何人比,只是跟自己較勁。

一鋤頭,又一鋤頭。

她的手心肯定磨破了。

隔著那麼遠,我彷彿都能看到那鮮紅的血色。

中午,我媽從地裡回來吃飯。

李秀英沒回來。

我媽黑著臉,對我說:“你看她能撐多久。”

我沒理她,拿了兩個饅頭,一壺水,就往地裡跑。

我到的時候,她正坐在地壟上休息。

背對著我,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走近了,才發現她是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的,無聲的抽泣。

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

我把水壺和饅頭遞過去。

她嚇了一跳,趕緊抹了抹眼睛,轉過頭來。

看到是我,她愣住了。

“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來給你送飯。”

我把饅頭塞到她手裡。

她的手,已經不能看了。

一道道血口子,混著泥土,慘不忍睹。

我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別幹了!跟我回家!”

她卻搖搖頭,倔強地看著我。

“俺能行。”

“行什麼行!你的手都成這樣了!”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眼淚又掉下來了。

“這點活都幹不了,俺還有啥臉待在你家。”

她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是啊,她一無所有。

她唯一能拿出來的,就是這身力氣,這份堅韌。

這是她維護自己最後尊嚴的方式。

我忽然明白了。

我不再勸她。

我拿起她的鋤頭。

“我幫你。”

她急了,站起來要搶。

“不行!這是嬸交給俺的活!”

“現在也是我的活。”

我沒再跟她爭,掄起鋤頭就幹了起來。

我常年跟著我爸下地,這點活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我乾得很快,想讓她多歇一會兒。

可我刨了沒幾棵,她就拿起了另一把備用的鋤頭,在我旁邊幹了起來。

我們倆誰也不說話。

只有鋤頭刨開泥土的聲音,在田野裡迴響。

太陽西斜的時候,我們終於把那塊地給刨完了。

我媽下午又來過一次。

她看到我在地裡,臉色變得很難看,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李秀英一直低著頭。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麼傻話。”我看著她,“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受這種委屈。”

她抬頭看著我,眼睛裡亮晶晶的。

那是我見過最美的光。

回到家,氣氛很壓抑。

我媽坐在院子裡,一言不發。

我爸抽著煙,臉色也不好看。

我知道,一場暴風雨,就要來了。

05

晚飯桌上,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刺耳的響聲。

“趙衛東,你長本事了啊!”

她連名帶姓地喊我,說明是真的氣急了。

“為了個剛認識兩天的女人,班也不上了,跑去地裡丟人現眼!”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媽,秀英不是外人,她是我物件。她手都幹出血了,我能眼睜睜看著嗎?”

“手出血?”我媽冷笑一聲,“農村丫頭片子,誰的手沒出過血?就她金貴?我看你是被狐貍精迷了心竅了!”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她!”我氣得站了起來。

李秀英拉了拉我的衣角,對我搖搖頭。

她站起身,對著我媽,就要跪下去。

“嬸,都是俺的錯,您別怪衛東。”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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