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誰擬東風放海棠_第十九章 他拆開信

他拆開信,看罷,遞給站在身邊的宛煙,「破譯一下,本王看不懂。」

宛煙在一邊翻了個白眼,「看不懂你看那麼長時間幹嘛。」

「喂喂,我好說也是個王爺,王爺誒,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四下無人,無奈端了那麼久皇帝架子的翊王開始跳腳。

宛煙把信拿遠了看,「要不是朔風寫信讓我盡力幫你,我早就去尋我們閣主了。」

翊王氣呼呼拿著桌上的糕餅往嘴裡塞,嘟嘟囔囔,「你這人,除了糕餅做的好吃,又會點易容的手藝,脾氣上簡直一無是處。」

宛煙正看著信,聽見翊王嘴裡含著糕點嘰嘰歪歪,抬頭瞪他。

翊王偏過了頭,惡狠狠咬著糕餅,臉頰鼓得像倉鼠,就是不跟宛煙視線交匯。

翊王本身跟皇帝就是一母同胞,都是淑懿皇后的孩子,生的六分像。皇帝五官更硬朗些,面無表情時更是有幾分凌厲和威嚴。

翊王當慣了閒散王爺,有哥哥疼愛,又是幼子,生了一副好脾氣,人也愛說愛笑,看起來更隨和些。正經起來也是溫潤如玉的,只不過他正經的時候,屈指可數。

此刻他正把頭擱在案上,生無可戀看著面前的玉璽,「我受不了了,當皇帝太累了。」

宛煙取了紙筆,在那寫寫畫畫。

翊王直起脖子,見狀便湊了上去,「你這是在幹嘛,信不長呀,你說給我聽不好嗎?」

宛煙吸了口氣,心裡默唸不跟傻子計較,繼續寫寫畫畫。

良久,她神色凝重,「王爺,恐怕這宮裡要變天了。」

她把紙上的內容遞給翊王,難得,這位平時笑呵呵的王爺面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霍巖居然有私兵。

「我們唯一能依靠的姜欒帶兵走了,要不要追回來?」宛煙試著問了句。

翊王垂著眼,一會兒,如玉的面容上褪去了凝重,「不,」他抬起頭,「皇兄一定有自己的安排,我們在這替他支應著,一定不能壞了他的局。」

宛煙顯然還在擔心,眉頭緊皺,翊王見狀推著她往屏風後去,「我老覺得我臉上的易容有些需要修補,你找找東西趕緊幫我再弄弄。」

宛煙一下子被打亂了心思,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一直嚷嚷的翊王帶到了屏風後,認命地準備東西,拿著刷子蘸著藥水,輕輕地刷著。

宛煙一手拖著翊王的下巴,一手在他的眉骨出按了按,又拿刷子刷了刷,一臉專注。

翊王覺得宛煙此刻離她好近,他看見她挽起的頭髮下,瓷白的脖子,衣領半遮住她好看的鎖骨,整個鼻腔都是宛煙身上的淡香。

他突然面上燒了起來。

「怎麼了,臉怎得這樣紅?內室太熱了嗎」宛煙託著他下巴的手感到溫度變化,看見面前的男人臉突然紅了起來,怕是熱了,停下手上的動作詢問。

「沒,沒,不,有點熱。」他聽見宛煙的詢問,神色有些不自在。

「忍忍吧,還不能開窗呢,不能被人瞧見。」宛煙捏著他的下巴,把他微微偏過的頭扶正,「我繼續了。」

我們的翊王徹底紅成了煮熟的蝦,乾脆直接閉上了眼睛,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唾沫。

緊閉雙眼的翊王沒有看見宛煙翹起的嘴角,也沒有看見宛煙在看見他滾動的喉結後,紅了的耳垂。

室內只有輕輕的呼吸,還有宛煙換各種瓶瓶罐罐時不小心碰撞的聲音。翊王漸漸平復下來,他還是不好意思睜開眼睛,睫毛一個勁顫啊顫。

「宛煙,」他突然開口,帶了一些低沉和沙啞。

「嗯?」宛煙手頭上正在收尾,草草應了一句。

「如果霍巖打進來,你怕嗎?」

宛煙沒想到他會這樣問,想了想,還是如實說,「怕。」

翊王輕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全是輕鬆,「我以為你會像一直以來那樣,嘴硬說自己不怕。」

宛煙手上動作沒停,「我怕他攻進來,怕這個江山易主,生靈塗炭,怕真心待閣主的皇帝出事,無人護著她。 」

她又托起翊王的下巴,左右端詳了一下,感覺收尾收得不錯,這才接著說道,「死我倒是不怕,不過如果皇帝欺負閣主,我死也得爬出來幫她討個公道。」

翊王見她談到死亡風輕雲淡,一提到姜棠突然開始咬牙切齒,覺得可愛得緊,睜開眼認真看著她,「你不會死的。」

或許是閉目養神了一會兒的緣故,他的眼睛溫柔又清澈,小王爺正經起來溫潤如玉,眼尾一點點紅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誘人。

在突然加速跳動的心跳聲中,她聽見翊王說,「如果有不測,我的人會送你出宮,保你平安。」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小王爺又接了一句,「留著你的命,不許死。」話畢,似是找補一般,「易容手藝世間會的人本就少,死了失傳多可惜。」

或許是因為皇親貴胄天生的威嚴,或許是因為他的眼睛太好看,鬼使神差的,宛煙一時間什麼話也講不出來了。

他看見她愣住的樣子,收斂了神色,一如既往地欠揍的開口,「你沒給我畫醜了吧?」

宛煙這時回過神,深深吐納了一口氣,忍住憤怒,「我先告退了,王爺自便。」

收拾好東西,宛煙離開了寢宮,頭也不回。但她腦子裡全是翊王的話。

他說要保她平安。

屋裡的翊王摸著下巴,好像宛煙指尖的溫度還在。

終於再也沒聽見宛煙的腳步聲,他小聲笑罵了一句,「脾氣真壞啊。」

14

「這是哪兒?」我揉著脖子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非常香軟的床上。

打量了一下週遭,是我在柏霄閣住時的陳設,一模一樣,想必早就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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