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誰擬東風放海棠_第二章 好好戴着

「好好戴著,別摘下了吧。」他起身出去,一個飛身便到了岸邊。我急急追出去,各個點埋伏的殺手全部不見了。

宛煙急了,怒瞪雙眸,按著腰間的劍就要去追,「這群廢物,竟放他跑了!」她按著腰間的劍,「屬下親自去追。」

我眯了眯眼睛,「別去了,追不上的。此人來頭不小,去查。」

回去後,我來來回回琢磨此人的身份,和他那天說過的話。

三月初,姜氏?

一舉封貴妃,多半是世家女子,且來頭不小,為何與我有關?

之前的仇家?

不記得有姓姜的。

宮內並未選秀。一舉便封貴妃的,必是權貴之女。

官員裡,稱得上權貴的,不過只有姜老將軍一家。

不過姜老將軍只有兩個不到四十的兒子。老大早年娶妻,生一龍鳳胎,不過生產時女孩沒能保住,只有一子。

老二常年帶兵,無心婚事,未留下孩子。兄弟二人常年在南疆守著,未在京中。

姜家的嫡系在這一代,子孫單薄,難道是旁系的女兒?

不,旁系的女兒夠不上這個位份。皇帝后宮空置,貴妃入宮即是後宮之主,必得是大族的嫡出女兒。

怪了,難道是姜氏從族中過繼了女兒?

有趣啊,這平時忠心耿耿帶兵打仗的姜家獻了個女兒,著實有些諷刺。

貴妃,證明皇帝足夠重視,最起碼明面上是如此。

有意思了。將門之女入宮封妃,姜家這是要有動作嗎?

正思索著,下面人來報。

據宮內探子訊息,榮安殿大修,國庫撥了不少銀錢和珍寶,說是要迎貴主入宮。

吉服也在趕製,貴妃服制,證明封妃是真,但是姜家那邊封的死死的。我們的人多方打探一無所獲,我著實看不明白了。

柏霄閣的人都不得探聽到一絲訊息,這姜家平時不聲不響,內裡倒是很有些東西。

「繼續查。」我心裡煩亂得很,總有不詳的預感。

一連七日,柏霄閣未接任何買賣交易,閣中上下都在為我刺探訊息。

大部分派出去的人都空手而歸。只有少數幾個人帶回了些似乎有用的訊息。

第一,皇帝封妃的聖旨已經擬好,近日便要宣讀。

第二,姜老將軍近日頻頻面聖,又於兩日前不再進宮。

第三,近日柏霄閣外多了一批眼睛,似乎在監視閣中之人的動向。

這些訊息又碎又淺,無論如何探聽都只流於淺層。剩下的更是些沒什麼斤兩的閒言碎語,當不得真。

我又想起了那人臨走時意味深長的笑。怒意上湧,擲了個茶盞出去。

「砰」,茶盞應聲而碎。

「閣主……」宛煙聽見聲音,隔著門喚我。

「無事,叫人進來打掃了。」

我煩躁地捏著眉心,越理越亂,總覺得有些事情已經離我無限近了。

姜家,皇宮,柏霄閣。

貴妃,皇帝,我。

那個人,那個人是在打我的臉! 柏霄閣自詡洞悉各路訊息,如今竟連閣主自己的事兒都探聽不到了。

門外匆匆地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以為是宛煙叫來的婢女前來收拾碎掉的茶盞,不料是閣中管事推門而入,鬢邊全是冷汗,「閣……閣主……」

「賴叔,有話慢慢說,不必著急。」賴叔哆哆嗦嗦說的不清不楚,我抬眼看他,極力壓著心內的煩躁。

賴叔突然跪下,「閣主,樓下聖旨到。召您出去接旨。」

「什麼?」我一下子驚地站了起來。

突然,一下子好像有什麼串了起來。

訊息,入宮,貴妃。

姜家,朝廷,柏霄閣。

「宛煙,」宛煙也看向我,眼裡全是焦急。

「隨我下去,快。」

2

來不及多想,柏霄閣雖在皇城內討生活,手卻從不伸到皇帝跟前去。宮裡的探子也只寥寥,只備不時之需,從不打聽朝政。

與皇權對上,只能是死路一條,歷朝歷代的例子都是看得見的。

在柏霄閣的酒樓宣旨,這是擺明了告訴我他知道我身隱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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