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誰擬東風放海棠_第三十四章 我就拿出用鑰匙打開門

我就拿出用鑰匙開啟門,裝作朔風在的樣子,自己無聊地抽幾張紙畫畫,而後自言自語的問朔風畫的好不好。

隨著我再長大一點,就不那麼黏著朔風了,不敢像小時候相處那樣無拘無束,我總是跟他說著說著話就臉紅,後來眼神都會躲閃,生怕別人看出我的心思。我知道,朔風對我來說不僅是哥哥了。

後來朔風告訴我,他當時很奇怪,以前攆都攆不走的小丫頭 ,現在也不主動來找他了。反思許久還是想不到該如何解決,於是自請護送我去山裡採藥。

我不記得細節了,那時路上,當時朔風沒說幾句話,我就開始哭,我說自己不知道怎麼跟朔風哥哥相處了,天天都想著他想見他又害怕他煩……

當時哭的太認真,後面朔風說的話也沒有認真聽。只記得兩個人的手莫名其妙就牽到了一起。

後面,我又變成了噠噠噠跑去找朔風玩鬧的跟屁蟲。

閣主入宮後,朔風獨自挑起柏霄閣的重擔,一日日愁眉緊鎖。我也不比以往清閒,開始為朔風分擔。

一日,朔風回來的很晚,還喝了酒。他半夜去敲我的房門,拽著我去了園子。

這次我記住了朔風說的話,每個字都記得。

他說,日子漸漸不太平,不知道何時會有亂子,怕現在不說沒有機會。

他說,他身上沒有他母親的遺物,唯有在她故居里找到的幾幅畫像,願對此立誓,將終生愛護流雲,絕不另娶,白頭到老。問是否願意……

還沒等朔風說完,我沒出息的哭成了淚人,被朔風摟在懷裡,一個勁說願意願意。

後面朔風交代了他身上隱瞞的秘密,我為了能幫助到他,也迅速成長了起來,可以處理許多重要事物,或許因為女孩子心細些,還替朔風避免了許多麻煩。

有一日,我替朔風看一個曲譜裡藏著的密語,聽見窗外有鳥在叫,朔風只顧埋頭看情報,未做理會。

我突然察覺不對,這隻鳥的叫聲是有問題的,節奏似乎和其它鳥不太一樣。喚朔風來檢查,這才發現,這是閣主送來的求救訊號。

朔風救出閣主後送我到公主府避難,我被一同送去。我大戰在即,不能成為他的負擔,很聽話的去了。誰知道橫生變故,閣主再次入宮,我和公主迅速去柏霄閣報信。

朔風說,公主府已經不再安全了,柏霄閣的人很快就要全部調離,不如跟他們一塊去見皇帝和少將軍,再商量對策。

公主正愁怎麼套出皇帝和姜欒在哪,沒想到可以直接去找他們,於是一路上馬騎得飛快,大家被她帶動的腳程也快了許多。

我們如期和皇帝回合,公主和我把公主府那日的事告訴了皇帝。

我以為憑著皇帝對閣主的感情,應當會很著急才對。誰知道他聽完後什麼也沒有說。接著有條不紊地給我和長平公主安排任務。

我和公主需要在高處埋伏,公主箭術好,我擅長隱蔽和偵查,我們務必在需要的時候一擊必中。

次日便有大戰,我實在睡不著,準備出來透口氣。

卻意外撞見了坐在房頂的皇帝。他往皇宮的方向看,一言不發,身體繃地直直的。我明白,他一定擔心著閣主。

白日里的沉穩,不過是穩定軍心罷了。

我轉身回去,把這個安靜的夜晚留給皇帝,他更需要。

宮變之後,我接回的朔風渾身是傷,流了許多血。霍巖被公主一箭命中,黨羽盡散,可我們也損失不小,活下來的大部分都受了不輕的傷。

宛煙更是十分危險。翊王天天守著,太醫院盡力也不見氣色。若雨雖然傷的不重,但是臉毀了,我怕她心裡難受,宛煙和朔風的傷勢問起來也一直往輕了說。朔風也被恩許留在宮中養傷。我恨不得一個人掰成三份去照顧他們。

有一天若雨不見了,宛煙突然好了起來,現在已經能坐起來喝藥了。閣主說若雨去找神醫求藥,為了報恩陪神醫雲遊,走的很匆忙。

朔風的傷足足養了兩個月才能下床走動,我們後來回了柏霄閣,小閣主把代表閣主身份的令牌給了朔風,說她自己自知沒什麼貢獻,愧對這個位置,要讓給朔風。

朔風怎麼也不肯接,只是稱願意在閣主不在的時候代為處理事務。

我和朔風成親後也沒有搬出去住,柏霄閣是我們的家,住習慣了,再說了,現在閣裡一下子走了少幾個人,再少我們難免冷清。

後來閣主與皇帝正式大婚,儘管封后,但是依然可以自由進出皇宮,經常會回柏霄閣定奪一些重要決定。

宛煙一直到帝后大婚也沒有回來。她傷得不輕,翊王帶她去江南修養。

帝后大婚前,宛煙人雖然沒回來,卻送來了信和禮物。

她說,她同翊王一起,在江南一個很靈驗的寺廟裡為我們幾個都求了平安符。

她怕若雨回來的時候她還沒有回到京裡,無法及時給她,若雨那份託我們轉交。

我和閣主也在做同樣的事。若雨留書走後,我經常與閣主一同去寺廟上香。我們這幾個人,以前是不信的鬼神的,但是現在多了一個遠遊的若雨,不約而同的開始焚香祈福禱告。

我們從未像現在這樣分開過,竟不知道牽掛一個人原是這般滋味。

對了,我還有三個月就要生了。若雨要是在這之前回來就好了,她一定長了許多見識,我孩兒的名字交給她取。

番外六:皇帝視角番外·聽傅淮說,關於初見

那年我十二歲,第一次見到柏霄閣的小閣主。

她那時穿著一襲淡綠色的羅裙,挽著雙髻,坐在假山頂上,還不時用手去夠伸展過來的海棠枝丫,努力許久卻只能摸到些許花瓣。

瞧這副樣子,我賭她不會輕工。才會這麼點高度便束手束腳。

我以為這只是個偷懶的小婢女,忍不住笑出了聲,問她是不是下不來了。

誰知道她可能心情不好,一開口頗為嬌蠻。

「你看什麼看!走開!……」沒等她說完我就捂上了耳朵,她接下來的聲音遙遠又迷茫,我的耳朵免遭毒害。這丫頭的脾氣,比起長平那個小霸王也不遜色多少。

「你這小姑娘好沒道理,憑什麼我就不能看?我只是在看這假山而已,我還要說你擋著我了。」我輕身一躍,便下了樹,走到假山下仰著頭看她。

她大概是被我戳破不會武功的事實,頗為羞惱,雙頰緋紅,小鹿般的雙眼裡一半是生氣一半是害怕。可偏偏我在下面看著,不得不裝作清高自傲的樣子。

這小丫頭片子。

「嘖,這麼點高度你都跳不下來嗎?」陽光有些刺眼,我半眯著眼睛。不激她一把她會在上面蹲到晚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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