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誰擬東風放海棠_第九章 哪個學生
「哪個學生?」他又問。
「是當朝宰相,霍巖。」
「霍……」皇帝眯了眯眼睛,「還有這層關係呢。」
「怎麼了?」聽他話裡有話,我探了一句。
「海家出事那年,霍巖還是個小官,海大人過世後,霍巖也派人去查了,只不過沒什麼收穫。十幾年後,霍巖也做到了海大人的位子,現下,已是丞相了。」
「會不會跟他有關係……」我湊在他耳邊,又補了一句,「你的丞相,你不知道他什麼人嗎?」
他也學我湊過來,「我才繼位幾年吶,那是先帝封的。平時瞧著圓滑了些,不過坐到這個位置上,也難免。」
「他後來還幫著查案了,應該不是他吧。」宛煙若有所思接了一句。
「不。」我和皇帝異口同聲。
皇帝笑了笑,示意我來說。
「時隔多年我們都能查出此案有蹊蹺,霍巖卻放任這件案子以失火上報,一定有鬼。」
「想去會會這個霍巖嗎?」皇帝拍了拍我的肩。
「我?我拿什麼身份去見?」我倒是想呢,可是我現在是宮妃,還能召他進宮不成。
皇帝不說話,只盯著我笑,笑得我瘮得慌,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我讓謀士們散去,帶著宛煙和皇帝一起回了宮。
回宮後我才知道他那個笑意味著什麼。
他是瞧上我手下人易容的功夫了。
「我拿翊王的身份出宮找霍巖談談,棠兒,你扮作我的侍女。」
「我還沒答應把宛煙借你用呢。」我咬著牙說。
「夫妻一體,你的就是我的。」他答得倒是很輕巧。
呸,真是不要臉。
最終我還是妥協了,我是真的很想去會會這個霍巖。
易容的東西有毒,易容的人要先喝下解藥,還,還得時不時修補。
而且那玩意真的苦得倒胃。
然而這次要探霍府,一切自然要小心為上,於是兩個人頂著兩張假臉出了門。
到了霍府,小廝剛通報完,霍巖就出來相迎了。
「不知翊王殿下光臨寒舍,未能遠迎,還望殿下贖罪。」
霍巖雖然四十多了,依稀還是能看出年輕時應該還是蠻英俊的。不過許是多年官場沉浮,眼角的滄桑是掩不住的。
我們進到前廳,見到了霍巖的夫人,白氏。
白氏氣質很是溫婉,雖然不年輕了,但是體態妍好,不過氣色並不好,略顯疲態。我看她很眼熟,心裡不禁捏了個疑惑。
「臣婦白氏,見過殿下。」她很是規矩地行了禮。
「王爺坐。」霍巖又轉頭吩咐下人斟茶。
「霍大人不必拘禮,本王就是路過,想來看看大人。」你別說,皇帝這聲音變得挺好,跟他平時說話完全不一樣。
「謝王爺掛念,臣身子尚可,最近天變得厲害,王爺也應注意身體。」霍巖面上露出疑惑,卻還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了。
「前些天遇見姜家那小子去祭拜他母親,路上聊了幾句,不知怎麼就提到當年那件事。想到當年海家的橫禍,心裡有些不踏實啊。」
他頓了頓,押了口茶,「本王記得霍大人與海大人有故,不知大人可還掛念海家。」
霍巖嘆了口氣,面露悲色,「海大人是我的恩師,當年海家遭禍,臣內心悲痛萬分啊。」
我看見白氏的臉突然白了一下,手裡的茶盞險些沒端穩。
「臣婦失儀,殿下恕罪。」白氏察覺自己失態,連忙賠罪。
「王爺面前怎敢如此失禮,還不快下去。」霍巖出聲指責。
「是,是。」聽見霍巖這樣講,白氏起身,「臣婦告退。」還沒等「翊王」說什麼,她便匆匆退下。
「霍大人不必如此,夫人想必也是無心的。」假翊王開口勸道。
「誒,王爺有所不知。臣的夫人是海夫人的侄女,海家當年的事對她打擊很大,臣也是怕她傷心。」霍巖話裡雖是對白氏的關心,但剛剛我卻分明瞧出他對白氏態度裡夾著一絲狠色。
「霍大人,有心了。既然夫人已經離開,大人但說無妨。」
回宮的路上,我和皇帝並肩坐在馬車上,思考著霍巖的話。
霍巖說的和之前他對外說的一樣,再問深了怕是要打草驚蛇,所以沒套出別的什麼話來。
但是有一點很可疑,白氏。
白氏對海家的反應似乎是大了點,這讓人不免注意了一下。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白氏和一個人有點像。」皇帝突然開口。
「好像是有點眼熟,不過我一時沒想到是誰。」我把我最開始見到白氏的疑惑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