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帝君做自己》楚晏辭鳳玄昭_第19章 第二天

第二天，楚晏辭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

他坐在床上，看著手上的銀戒，恍惚間以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直到他下樓，看見那個站在宿舍樓下的身影。

鳳玄昭還穿著那身玄色鳳袍，在來來往往的現代學生中顯得格格不入。

但她站得筆直，像一尊雕像，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楚晏辭的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你到底想怎樣？”他問。

鳳玄昭看著他，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傷：“朕......我想再和你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就這一次。”鳳玄昭的聲音近乎哀求，“之後......我就回去。”

楚晏辭看著她憔悴的臉，心中忽然一軟。

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人。

被困在皇位上的可憐人。

“去那邊吧。”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樹林。

兩人走到樹林裡的長椅旁坐下。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你過得好嗎？”鳳玄昭輕聲問。

“很好。”楚晏辭說，

“有愛我的父母，有喜歡的事業，有珍惜我的人。”

鳳玄昭的嘴唇顫了顫：“那個女人......對你好嗎？”

“很好。”楚晏辭頓了頓，

“她知道我的過去，知道我不能生育，但她不在乎。”

“她說，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家。”

鳳玄昭閉上眼睛。

這些話，她從未對他說過。她甚至從未想過，他需要這樣的話。

“朕......我也可以。”她睜開眼，急切地說，

“我也可以不在乎子嗣，不在乎一切。”

“晏辭，再給我一次機會......”

“鳳玄昭，”楚晏辭打斷她，

“你還不明白嗎？問題不在於你能不能做到，而在於......我不想。”

鳳玄昭怔住了。

“在大昭的十年，我每天都在為你活。”楚晏辭平靜地說，

“為你出謀劃策，為你出生入死，為你忍受委屈。我累了，真的累了。”

“現在，我想為自己活。想研究我喜歡的學問，想陪在父母身邊，想和一個珍視我的人過平靜的生活。”

他看著鳳玄昭，眼中沒有恨，沒有怨，只有釋然。

“而你，鳳玄昭，你應該回去。”

“回到你的位置，完成你的使命。”

“你不是一直想做中興之主嗎？那就好好做。”

“大昭的百姓需要你，你的江山需要你。”

鳳玄昭看著他，忽然發現，他真的不一樣了。

在大昭時，他眼中總是有光的——那種為她而亮的光。

可現在，那光還在，卻不再是為她而亮。

那是為他自己而亮的光，溫暖，堅定，卻不再屬於她。

“你說得對。”她苦笑，“我該回去了。”

她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是那枚白玉佩。

“這個......還給你。”她將玉佩放在長椅上，“本來就是你的。”

楚晏辭看著那枚玉佩，沒有接。

“你留著吧。”他說，“就當是......那十年的紀念。”

鳳玄昭的手僵了僵，最終收回了玉佩。

“晏辭，”她最後問，“如果有來生......如果有來生，我們還能遇見嗎？”

楚晏辭沉默了很久。

“如果有來生，”他最終說，

“我希望我們都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你做一個好女帝，我做一個普通人。”

“然後......永不相見。”

鳳玄昭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她說，“永不相見。”

她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下。

“晏辭，”她沒有回頭，“保重。”

楚晏辭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林盡頭，忽然覺得心頭一輕。

像是有什麼一直壓著他的東西，終於放下了。

他坐了很久，直到蘇景晴打電話來。

“早啊，昨晚睡得好嗎？”她的聲音帶著笑意。

“很好。”楚晏辭說，“你呢？”

“好得不得了。”蘇景晴笑，“今天有什麼安排？”

楚晏辭看著手上的戒指，輕聲說：“想見你。”

電話那端靜了一瞬，隨即傳來蘇景晴驚喜的聲音：“我馬上來！”

十五分鐘後，蘇景晴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見他坐在長椅上，連忙跑過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楚晏辭搖搖頭，伸手抱住她。

蘇景晴愣了一下，隨即緊緊回抱住他：“怎麼了？做噩夢了？”

“沒有。”楚晏辭在她懷裡搖頭，“只是突然很想你。”

蘇景晴笑了，輕輕拍著他的背：“我在這呢，一直都在。”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遠處，鳳玄昭站在教學樓頂，看著相擁的兩人，最終閉上了眼睛。

“系統，”她在心中說，“送我回去吧。”

“確定嗎？”系統的聲音響起，“還有一天時間。”

“確定了。”鳳玄昭說，“該說的都說了，該看的......也看夠了。”

“交易完成。倒計時：十，九，八......”

在倒計時結束前，鳳玄昭最後看了一眼楚晏辭。

他靠在那個女人懷裡，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安寧和幸福。

夠了。

她想。

至少他過得好。

這就夠了。

“三，二，一——”

白光閃過，樓頂空無一人。

只有風還在吹，吹散了最後一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