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帝君做自己》楚晏辭鳳玄昭_第3章 楚晏辭沒有舉杯
楚晏辭沒有舉杯,“那日救援的不是臣,臣並未前往。”
陸清珩愣住了:“可陛下說......”
“陛下可能記錯了,臣不敢領功。”楚晏辭的聲音平靜無波,
席間響起細微的吸氣聲。
陸清珩的臉白了白,眼中泛起水光:
“是清珩冒昧了......只是清珩以為,陛下身邊的事一向是楚兄負責,那日情況危急,兄長怎麼會不去呢?可是介意我和陛下的事?”
楚晏辭放下筷子,“陸公子多慮了,只是臣的職責是協助陛下處理政務、整肅朝綱,並不包括營救私自出宮的官眷。”
“況且那日臣離事發地甚遠,調兵往返至少兩個時辰,等臣趕到,陸公子怕是已經......”
“楚晏辭。”
鳳玄昭打斷了他,聲音低沉,“清珩只是好意道謝。”
楚晏辭抬眼看向她。燭火在她眼中跳動,那裡有不悅,有警告。
“臣知道。”他重新垂下眼,“是臣失言了。”
宴會後半程,氣氛有些凝滯。
陸清珩紅著眼睛強顏歡笑,鳳玄昭頻頻看他,目光中滿是心疼。
百官們低頭吃菜,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楚晏辭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第一次在宴席未結束時就起身告退。
“陛下,臣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鳳玄昭看著他,眉頭微蹙,最終擺了擺手。
楚晏辭轉身離開,沒有像以往那樣一步三回頭看她是否需要什麼。
那夜楚晏辭睡得很早,卻半夜被宮人叫醒。
“楚司正,陛下頭痛發作,請您過去。”
以往鳳玄昭每次頭痛,都是楚晏辭為她按摩。
他專門學過穴位手法,一按就是整夜,直到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的手會腫得握不住筆,但看著她舒展的眉頭,他覺得值得。
“告訴陛下,我已睡下,不便前往。”
楚晏辭翻了個身,“太醫院有擅長按摩的醫官,請他們去吧。”
宮人驚愕地退下了。
第二天一早,鳳玄昭來到了他的宮殿。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昨夜沒睡好。
“你最近怎麼了?”她開門見山:
“為何在宴會上為難清珩?你明知他單純,沒有惡意。”
楚晏辭正在整理書案,聞言停下動作:“臣沒有為難他,只是說實話。”
“說實話?”鳳玄昭走到他面前,“你明知那樣說會讓他難堪。”
“晏辭,清珩因為你受了很多委屈,朕多偏向他一些,也是應該的。”
因為你。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扎進楚晏辭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他想起那年陸清珩偷溜出宮被敵軍抓獲,敵軍要求鳳玄昭割讓三座城池。
是楚晏辭主動提出用自己交換,他說:
“臣會武功,有機會逃脫,陸公子嬌弱,撐不住的。”
他在敵營被囚三個月,受盡折磨,回來時鳳玄昭第一句話是:
“清珩很自責,你去看看他。”
那時他覺得,能替她分憂就好。
現在他才明白,在她心裡,他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而陸清珩受的委屈,都是他造成的。
“陛下說得對。”
楚晏辭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他愛了十年的女人:
“陸公子確實受委屈了。”
鳳玄昭的神色緩和了些:
“你明白就好。封君大典後,你多讓著他些,他性子軟,不會與你爭什麼。”
“不必等封君大典了。”
楚晏辭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這個帝君之位,臣不要了。”
“陛下放臣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