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帝君做自己》楚晏辭鳳玄昭_第14章 陸清珩被廢的第三日

陸清珩被廢的第三日，鳳玄昭在清理他的寢宮時，發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裡藏著的不是珠寶首飾，而是一沓信件。信封上蓋著倭寇的印記，內容觸目驚心。

從三年前開始，陸清珩就在暗中與倭寇勾結，傳遞情報，收受賄賂，甚至策劃了上個月的宮變。

“為什麼？”鳳玄昭看著跪在殿下的陸清珩，聲音平靜得可怕。

陸清珩已經不復往日的嬌柔，他抬起頭，眼中是瘋狂的恨意：“為什麼？陛下問臣為什麼？”

“臣從小就知道，自己將來是要做帝君的。”

“陸家是名門望族，臣是嫡子，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女子。”

“可陛下呢？陛下心裡只有那個來歷不明的楚晏辭！”

鳳玄昭閉上眼睛。

“他算什麼？一個孤子，一個內臣，憑什麼站在陛下身邊？憑什麼得到陛下的信任？”

陸清珩的聲音越來越尖利，

“臣試過，試過讓他離開。”

“可陛下總是護著他！所以臣只能......只能讓他徹底消失。”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毀了大昭？”

鳳玄昭睜開眼，眼中是滔天的殺意。

“毀了又如何？”陸清珩笑了，

“只要楚晏辭死了，只要臣能當上帝君，大昭毀了又怎樣？”

“陛下可以重建，臣可以陪著陛下......”

“你不配。”鳳玄昭打斷他，“你不配提他的名字，不配提大昭。”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清珩，朕曾經真的以為，你是單純善良的。”

“現在才發現，朕眼瞎了十年。”

“陛下......”

“傳旨。”鳳玄昭不再看他，

“陸氏通敵叛國，罪無可赦。”

“三日後，凌遲處死，誅九族。”

陸清珩癱軟在地，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行刑那日，鳳玄昭沒有去看。

她坐在楚晏辭的靈柩前，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慘叫聲，心中一片麻木。

陳毓走進來，跪地稟報：

“陛下，陸氏已伏誅。”

“陸家一百三十七口，盡數問斬。”

“知道了。”

鳳玄昭淡淡地說。

“還有......”陳毓猶豫了一下，

“陸氏臨死前說，他最後悔的，是沒有早點殺了楚司正。”

“他說......楚司正太聰明，總是壞他的事。”

鳳玄昭的手緊了緊。

是啊，晏辭那麼聰明，怎麼可能看不出陸清珩的心思？

可他從來沒有說過，從來沒有抱怨過。

他只是默默為她擋下一次又一次的暗算，為她解決一個又一個麻煩。

而她呢？

她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失望，讓他傷心，最後......讓他心死。

“陛下，”陳毓紅著眼眶：

“楚司正他......該入土為安了。”

鳳玄昭沉默了很久。

“再等等。”她說，“朕還想......再陪他一會兒。”

這一陪，又是一個月。

鳳玄昭消瘦得厲害，眼窩深陷，顴骨突出。

她每日除了上朝處理政務，其餘時間都守在靈柩前。

有時批閱奏摺，她會下意識地轉頭說：“晏辭，你看這份奏摺......”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殿內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她開始做噩夢。夢裡總是楚晏辭自刎的畫面，鮮血噴濺，他看著她，說：

“下輩子不要再遇見你。”

她一次次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然後走到靈柩前，確認他還躺在那裡。

“陛下，您這樣下去不行。”御醫跪地懇求，“鳳體要緊啊！”

鳳玄昭擺擺手：“朕沒事。”

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直到那天，她處理完一批貪官，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窗外下著雨，雨聲淅淅瀝瀝，像誰的哭聲。

忽然，一個機械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檢測到強烈執念波動。”

“系統編號097，為宿主鳳玄昭提供服務。”

“請問，是否想再見楚晏辭一面？”

鳳玄昭猛地坐直身體。

“誰？！”她環顧四周，殿內空無一人。

“我是系統097。”那個聲音繼續說，

“楚晏辭曾是我的宿主。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去見他。”

鳳玄昭的手在顫抖：“他......還活著？”

“在他的世界，活著。”

“他的世界？”

“楚晏辭不屬於這裡。”系統的聲音毫無波瀾，

“他來自另一個時空，完成任務後已經返回。現在，他在那邊的世界生活。”

鳳玄昭愣住了。

另一個時空？完成任務？

電光石火間，她想起很多細節：

他那些奇特的見解，他那些超前的想法，他那些從未有人聽說過的治國方略......

原來如此。

原來他不是來歷不明，而是......根本不屬於這裡。

“朕要見他。”鳳玄昭聽見自己說，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朕要見他。”

“代價很大。”

系統警告，“你需要用十年壽命，換取去他世界三天的機會。”

“而且，他可能不願見你。”

“朕願意。”鳳玄昭毫不猶豫。

“即使他恨你？”

“即使他恨朕。”

系統沉默了片刻。

“交易成立。三日後，子時，我會來接你。”

聲音消失了。

鳳玄昭坐在空蕩蕩的大殿裡，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晏辭......”她輕聲說，“等等朕。”

“朕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