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帝君做自己》楚晏辭鳳玄昭_第7章 楚晏辭怔住

楚晏辭怔住。

許久，他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理由呢？”

“說您......濫用皇家親衛，擅離職守，才讓倭寇有機可乘......”

春和泣不成聲，“現在聖旨已經昭告天下了......百姓都在罵您......”

楚晏辭閉上眼。

左肩的傷口在疼，心口也在疼，可他竟分不清哪個更疼些。

原來這就是他拼死救她的回報。

“司正......您別難過......”春和握住他的手，

“陛下她......她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楚晏辭睜開眼，眼中沒有淚，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靜，

“春和，你跟了我五年，什麼時候見陛下糊塗過？”

春和啞口無言。

是啊，鳳玄昭從來不是糊塗的人。她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她的算計。

殿外傳來腳步聲。

春和臉色一變，慌忙擦乾眼淚。

門開了，鳳玄昭走進來。

她穿著明黃鳳袍，神色如常，彷彿昨夜的血戰只是一場夢。

看見楚晏辭醒著，她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醒了？”她走到床邊。

楚晏辭看著她，沒有說話。

鳳玄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頭看向春和，臉色沉了下來：“誰讓你在這裡多嘴的？”

春和跪倒在地：“奴才......奴才只是......”

“拖出去，杖責二十。”

“陛下！”

楚晏辭開口，聲音很輕，卻讓鳳玄昭停下了動作。

他看著她的眼睛：“春和說錯什麼了嗎？”

鳳玄昭皺眉：“他不該妄議朝政。”

“他說的是事實。”楚晏辭一字一句道，

“聖旨是不是下了？陸清珩是不是要當帝君了？我是不是成了罪人？”

鳳玄昭沉默片刻，揮揮手讓春和退下。

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晏辭，”她的聲音緩和了些，

“這件事......朕有朕的考量。”

“昨晚的事鬧得太大，死了不少百姓，朝野上下都要一個交代。”

“所以我就成了那個交代？”

楚晏辭笑了，笑得眼眶發酸：

“鳳玄昭，昨夜是我救了你的命，救了這座皇宮。”

“朕知道。”

鳳玄昭在床邊坐下，第一次伸手想碰他的臉，卻被他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收了回去。

“朕知道委屈你了。”

她嘆了口氣：

“但清珩......他只是個深閨公子，經不起這樣的風波。”

“若是讓他擔這個罪名，群臣不會讓他當帝君。”

“所以我就經得起？”

楚晏辭看著她，“鳳玄昭，我也只是個男子。”

“你不一樣。”鳳玄昭說得理所當然：

“你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委屈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不算什麼。

楚晏辭忽然覺得累極了。

累到不想爭辯，不想質問，甚至不想再看她一眼。

“朕會補償你。”

鳳玄昭繼續說：

“帝君的位置......朕不能給你了。”

“但朕會立你為皇貴君，位同副君。等風頭過了——”

“皇貴君？”楚晏辭打斷她，“一人之下？”

鳳玄昭點頭：“是。”

“那帝君是誰？陸清珩？”

鳳玄昭沒有回答，但沉默已經說明一切。

楚晏辭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為帝君之位，是為這十年的自己——十年付出，十年真心，換來的就是一句“你不一樣”，換來的就是一個“皇貴君”。

“晏辭。”鳳玄昭握住了他的手，這次他沒有躲。

她的手很暖，可他的心已經冷了。

“我們認識十年了。”她的聲音低下來，帶著罕見的柔軟，

“你的心，朕都知道。原諒朕這一次，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