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帝君做自己》楚晏辭鳳玄昭_第17章 蘇景晴的生日在四月末

蘇景晴的生日在四月末。

楚晏辭提前一週就開始準備。他選了一套上好的湖筆徽墨，又去手工店學了織圍巾——雖然織得歪歪扭扭，但總算是完成了。

生日那天，蘇景晴來接他。

“今天帶你去個地方。”她神秘地說。

車子開了很久，最後停在一處山腳下。

天色已經暗了，蘇景晴牽著他的手往山上走。

“這是哪裡？”楚晏辭問。

“等下你就知道了。”

山路不陡，但楚晏辭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走得有些吃力。

蘇景晴放慢腳步，不時回頭看他：“累嗎？要不要休息？”

“不用。”楚晏辭搖頭，“我想看看你要帶我去哪裡。”

半個小時後，他們到達山頂。

眼前豁然開朗。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萬家燈火如星河墜落。

夜風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

“這裡是我小時候常來的地方。”

蘇景晴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裡看夜景。看著這些燈光，就覺得......世界很大，自己的煩惱很小。”

楚晏辭看著眼前的景色，忽然想起在大昭時，他也曾站在城樓上俯瞰京城。

只是那時心中裝的是家國天下，是那個永遠看不透的女帝。

而現在，他身邊站著的是蘇景晴，心中裝的是平靜的生活。

“晏辭，”蘇景晴轉過身，面對著他，“有些話，我想在今天說。”

楚晏辭的心跳快了一拍。

蘇景晴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簡單的銀戒。

“我知道可能有點快，也知道你還需要時間。”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有些顫抖，

“但我等不及了。我想告訴你，楚晏辭，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衝動，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楚晏辭看著她，沒有說話。

“這枚戒指不是求婚，”蘇景晴連忙解釋，

“只是一個承諾。承諾我會一直陪著你，無論發生什麼，無論需要多久，我都會等你。”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晏辭，你願意......讓我成為那個陪你走完餘生的人嗎？”

夜風吹過，帶起楚晏辭的長髮。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看著她眼中真誠的光，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

曾經有一個人，也對他許下過承諾。

她說會立他為帝君，說以後清珩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

可那個承諾背後，是愧疚，是算計，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而蘇景晴的承諾，乾乾淨淨，只有一顆真心。

“蘇景晴，”楚晏辭開口，聲音有些哽咽，“我可能永遠都給不了你一個完整的家庭。”

“我不在乎。”蘇景晴說，“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我可能心裡還有陰影，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全走出來。”

“我陪你走。”蘇景晴握住他的手，“一年，十年，一輩子，我都陪你。”

楚晏辭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還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的過去比你想的更復雜。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可能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蘇景晴笑了：“那我就等到那一天，親口告訴你，我不後悔。”

楚晏辭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有了決定。

“好。”他說，“我願意。”

蘇景晴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盛滿了整個星空

?她顫抖著手，將戒指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尺寸正好。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楚晏辭問。

“趁你睡著時量的。”蘇景晴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準備了很久。”

楚晏辭笑了，笑著撲進她懷裡。

蘇景晴緊緊抱住他，像是抱住失而復得的珍寶。

“晏辭，”她在她耳邊輕聲說，

“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那天晚上，他們在山頂待了很久。

蘇景晴講她小時候的糗事，講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慌張，講她這些年的暗戀心事。

楚晏辭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

月光灑下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下山時，蘇景晴揹著他。

“我很重的。”楚晏辭說。

“不重。”蘇景晴笑，“以後我天天揹你。”

楚晏辭摟著她的脖子，臉頰貼在她背上。

她的背很溫暖，很踏實。

如果時間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可他不知道，命運從不仁慈。

回到學校時，已經接近午夜。

蘇景晴送他到宿舍樓下，依依不捨：“明天見。”

“明天見。”楚晏辭踮起腳，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

蘇景晴愣住了，隨即笑得像個孩子。

楚晏辭轉身上樓，走到樓梯拐角時，回頭看了一眼。

蘇景晴還站在樓下，朝他揮手。

他也揮手，然後轉身。

就在轉身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玄色鳳袍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樹影下，正靜靜地看著他。

楚晏辭的腳步頓住了。

那個身影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隔了這麼久，即使換了時空，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鳳玄昭。

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