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帝君做自己》楚晏辭鳳玄昭_第18章 楚晏辭僵在原地

楚晏辭僵在原地，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樹影下的身影向前走了兩步，月光照在她臉上——正是鳳玄昭。

只是她比記憶中消瘦許多，眼窩深陷，鬢角竟然有了白髮。

十年。

不，在大昭，他離開還不到一年。可她卻像是老了十歲。

“晏辭。”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楚晏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宿舍樓，確定蘇景晴已經離開，才轉身走向那個身影。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大昭的雪。

鳳玄昭看著他，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震驚，狂喜，愧疚，還有......絕望。

因為她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看到了他剛才那個輕吻，看到了他望向蘇景晴時溫柔的眼神。

這一切，都是她從未得到過的。

“系統送我來的。”鳳玄昭說，“朕...我用十年壽命，換了三天時間。”

楚晏辭閉上眼睛。

系統。果然。

“回去吧。”他睜開眼，聲音依然平靜，“這裡不屬於你。”

“那你呢？”鳳玄昭上前一步，

“你就屬於這裡嗎？晏辭，你忘了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

楚晏辭打斷她，“鳳玄昭，那十年，是我還你的救命之恩。”

“現在恩情還清了，我們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鳳玄昭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晏辭，你怎麼能說兩不相欠？十年啊......十年陪伴，十年付出，你說兩不相欠？”

“不然呢？”楚晏辭看著她，

“難道你還指望我繼續為你賣命？繼續為你擋刀，繼續為你收拾爛攤子，繼續......看著你立別人為君？”

鳳玄昭的臉色白了白：“朕知道錯了......朕廢了陸清珩，朕殺了他滿門，朕......”

“那又怎樣？”楚晏辭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鳳玄昭，你做這些，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

鳳玄昭愣住了。

“你只是失去了一個得力的工具，所以後悔了。”

楚晏辭一字一句道，“如果我還活著，還在你身邊，你會廢了陸清珩嗎？你會殺他滿門嗎？”“你不會。你只會繼續權衡，繼續算計，繼續讓我受委屈。”

“不是的......”鳳玄昭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因為他說的是對的。

在他活著的時候，她從未真正珍惜過他。

她享受著他的付出，卻從未想過回報。

她看著他一次次涉險，卻總覺得理所當然。

直到他死了，直到她發現陸清珩的真面目，直到她失去了這個最得力的助手，她才開始後悔。

可這後悔裡，有多少是真情，有多少是利益權衡？

她自己都分不清。

“晏辭，跟朕回去。”鳳玄昭伸出手，

“朕答應你，這次朕只要你一個。不要帝君，不要君侍，只要你。”

楚晏辭看著她伸出的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深深的悲哀。

“鳳玄昭，你還不明白嗎？”他輕聲說，“我已經不是那個會為你付出一切的楚晏辭了。現在的我，有父母，有學業，有......愛人。”

“愛人”兩個字，像刀子一樣扎進鳳玄昭心裡。

“那個女人？”她聲音發顫，“她配不上你。”

“她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楚晏辭說，

“她珍惜我，尊重我，把我當成一個完整的人，而不是一件工具。”

他頓了頓，看著鳳玄昭的眼睛：

“你呢？鳳玄昭，你捫心自問，你愛過我嗎？還是隻是......需要我？”

鳳玄昭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愛？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在她心裡，他是臣子，是助手，是......可以信任的人。

至於愛，那是給陸清珩的。

可如果她不愛他，為什麼會在他死後痛不欲生？

為什麼會用十年壽命換三天時間？

為什麼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時，心會這麼疼？

“我......我不知道。”她最終說。

楚晏辭點點頭：“那就回去吧。好好當你的女帝，好好治理大昭。”

“那是我花了十年心血保下的江山，別辜負了。”

他轉身要走。

“晏辭！”鳳玄昭叫住他，“如果......如果我愛你呢？如果我回去後，發現自己真的愛你呢？”

楚晏辭沒有回頭。

“那也與我無關了。”他說，“鳳玄昭，有些機會，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他走上樓梯，腳步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鳳玄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十年壽命換來的三天，原來不是為了挽回，而是為了......徹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