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14章 明音

“明音。”

“你說吧。”

“你到底想怎麼樣,才肯收手。”

這句話一出來,屋裡所有人都屏住了氣。

他們都看著我。

像看最後一根救命繩。

可惜。

我不是繩。

我是刀。

我看著謝長珩,忽然想起上一世他站在我病榻前的樣子。

那時我已經快死了。

我求他替我請個大夫。

他卻只皺著眉說:

“明音,你別鬧了。”

“家裡已經夠亂了。”

現在輪到他亂了。

真好。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開口。

“第一,把柳鶯娘和這兩個孩子趕出去。”

柳鶯娘臉刷地白了。

她死死抱住孩子,眼裡全是恨。

謝長珩也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我張口第一刀,先砍的是這個。

可我還沒說完。

“第二,把你這三年在江南的賬,全認下來。”

“別再拿失憶、重傷這種鬼話糊弄人。”

“第三,跪到祠堂外頭去。”

“當著謝家祖宗和全府下人的面,承認你詐死騙妻,承認你讓全府瞞我三年。”

“我就給你指一條活路。”

我這三句話落下,連婆母都嚇住了。

她尖聲道:

“不行!”

“這不是逼死長珩嗎!”

我轉頭看她。

“母親這就心疼了?”

“那你們全家聯起手來算計我,誰心疼過我?”

婆母嘴唇抖了抖。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長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我。

“裴明音,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我笑了。

“那就別求我。”

“反正我也沒想救你。”

這話一落,謝長珩眼裡的最後一點指望,終於碎了。

他大概到這時候,才真正明白一件事。

我不是在賭氣。

我也不是在等他低頭。

我是鐵了心,想看他死。

柳鶯娘忽然笑了。

那笑聲,尖得讓人心裡發毛。

“我算是看明白了。

“裴明音,你根本就不是想要個說法。”

“你是想讓我們全家死!”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是啊。”

“你才看出來?”

這句話,像最後一盆冰水。

把滿屋子人都澆透了。

婆母癱坐在椅子上。

謝明珠哭得渾身發抖。

謝長安站在那裡,臉一點點灰下去。

而謝長珩,終於什麼都不說了。

他只是死死看著我。

那眼神,像第一次真正認識我。

可惜。

太晚了。

他若早一點認識我。

也不至於走到今天。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比兵部來時還急。

比債主堵門時還亂。

周福連滾帶爬衝了進來,整個人都在抖。

“老夫人!”

“二爺!”

“宮裡……宮裡來人了!”

這句話一落,屋裡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垂下眼,慢慢笑了。

終於。

真正的那把刀,到了。

10

來的人,不止一個。

前頭是內侍。

後頭跟著一排披甲禁軍。

那靴子踩在青磚上,一聲一聲,踩得滿屋子人臉都白了。

謝老夫人先反應過來。

她一把推開身邊的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迎出去。

“快,快擺香案!”

“一定是宮裡知道長珩回來了,要降恩了!”

她這句話一出來,謝明珠眼睛都亮了。

謝長安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連謝長珩都猛地抬起頭。

剛才還一屋子死氣。

這會兒倒像又活了。

我站在原地,連腳都沒動。

降恩?

他們是真敢想。

為首的內侍走進來,掃了滿屋子人一眼。

那眼神冷得很。

像在看一群死人。

謝老夫人還想賠笑。

“公公,家裡亂了些,叫您見笑了。”

“我兒前些年流落在外,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她話還沒說完。

那內侍已經展開明黃聖旨。

“裴氏明音,接旨。”

這一聲落下。

滿屋子都安靜了。

謝老夫人臉上的笑,直接僵住。

謝長珩更是猛地看向我。

我這才抬步,慢慢走了出去。

裙襬拖過地面,不緊不慢。

我跪下去。

“臣女接旨。”

內侍尖細的聲音一字一句落下來。

“裴氏明音,忠義可嘉。”

“前有守節持家之名,後有密報軍情之功。”

“其所獻糧道圖、雪夜伏擊時辰、敵軍轉運節點,皆與前線大捷相合。”

“特賜金百兩,良田兩頃,準其自立女戶,其家產婚財,旁人不得侵佔。”

最後一句落下時。

我清楚看見謝家所有人的臉,一寸寸裂開了。

謝明珠先叫出了聲。

“什麼叫自立女戶?”

“她一個婦道人家,憑什麼!”

那內侍抬眼,冷冷看她。

“憑她有功。”

“憑她比你謝家滿門都頂用。”

這一句,打得是真響。

謝明珠嘴唇哆嗦著,當場就沒聲了。

謝長安也傻了。

他大概怎麼都想不明白。

我這個被他們當牛使了三年的寡嫂,怎麼忽然就成了宮裡點名賞的人。

謝老夫人更慌。

她想笑,又笑不出來。

“公公,這裡面是不是有誤會?”

“明音是我謝家的媳婦,她的功勞,自然也是謝家的……”

我差點笑出聲。

這老太婆,真是一條老命都快沒了,還想著佔便宜。

內侍卻連眼皮都沒抬。

“謝家的?”

“老夫人怕是高興得太早了。”

他說完,抬手又展開第二道旨。

這一回。

謝長珩的腿,先軟了。

“謝長珩,接旨。”

謝長珩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

他跪得比誰都快。

額頭幾乎砸在地上。

“臣……臣在。”

內侍的聲音比剛才更冷。

“爾身為朝廷命官,臨陣脫逃,詐死欺君,潛逃江南,私立外室,育有子女。

“其後謝家上下,知情不報,冒烈屬之名,侵吞撫卹,矇蔽朝廷。”

“著即刻拿下謝長珩,查抄靜平侯府,謝家上下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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