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13章 我終於回頭
我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
“情分?”
“你詐死那天,就沒了。”
“你讓我替你守寡三年那天,也沒了。”
“你帶著外室和兒女進門,還想叫我認子那天,更是半點不剩。”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謝長珩。”
“從你回來那天起,我等的就不是你回頭。”
“是你報應。”
9
祠堂散了不到半個時辰,婆母就把柳鶯娘按在地上打了。
我坐在自己院裡,還沒來得及喝完一盞茶,外頭就傳來女人的尖叫聲。
“老夫人!”
“不是我!”
“不是我的錯!”
緊接著,就是杯盞砸碎的聲音。
還有婆母那把已經哭啞了的嗓子。
“賤人!”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
“若不是你帶著孩子進門,我謝家怎麼會鬧成這樣!”
我聽著,只覺得好笑。
上一世,她也是這麼罵我的。
那時她說我是喪門星。
說我進門三年無子,克得謝家家宅不寧。
如今輪到柳鶯娘了。
看來這謝家的晦氣,不管落到誰頭上,她總得找個女人來背。
春硯站在門邊,聽得眼睛都亮了。
“夫人,要不要去看看?”
我慢悠悠把茶盞放下。
“看。”
“怎麼不看。”
“這種好戲,錯過了多可惜。”
我到前廳時,柳鶯娘已經被婆母扯亂了頭髮。
她懷裡的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個男孩也嚇傻了,縮在角落裡不敢動。
謝長珩站在中間,左攔右擋,臉色難看得像鍋底。
謝明珠在一旁哭。
一邊哭,一邊罵柳鶯娘。
“都是你這個賤人!”
“若不是你這個狐媚子勾著我二哥,我怎麼會被退親!”
謝長安也沒閒著。
他臉色發青,死死盯著謝長珩。
“二哥,你自己惹出來的禍,總要給家裡一個交代吧!”
“兵部盯著,書院趕人,宋家退親,外頭債主堵門。
”
“你回來才幾天,謝家就快爛透了!”
真有意思。
前幾日,他們還一口一個“二哥回來了,侯府有救了”。
如今翻臉翻得比誰都快。
果然,什麼骨肉親情,什麼一家人。
到了真要掉腦袋的時候,誰都先顧自己。
我站在門口,沒進去。
也沒人顧得上理我。
他們已經撕紅了眼。
婆母一巴掌扇在柳鶯娘臉上。
“你不是說你安分嗎!”
“你不是說你什麼都不要嗎!”
“怎麼一進門就把我謝家害成這樣!”
柳鶯娘被扇得嘴角都破了。
可她這次也不裝了。
她猛地掙開婆母,哭著吼回去。
“我害你們?”
“若不是謝長珩親口答應我,回京後讓我兒子記嫡支,我會跟著他回來?”
“若不是你們謝家自己說侯府還有家業、還有臉面、還能替孩子撐前程,我會帶著兩個孩子進京?”
“如今你們自己爛透了,倒怪到我頭上來了!”
她這幾句話,像刀一樣,句句都往謝家臉上扎。
婆母被她氣得直哆嗦。
“你還敢頂嘴!”
“來人,給我把她關起來!”
可惜。
這侯府如今,連聽她使喚的下人都沒幾個了。
下人們一個個站在廊下,低著頭,誰都不願意往前湊。
大家都看得明白。
謝家這回是真的完了。
誰還敢像從前那樣賣命。
謝長珩終於受不了了。
“都閉嘴!”
他這一嗓子,倒真把屋裡壓靜了片刻。
可也就片刻。
婆母轉頭就哭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長珩,你說句話啊!”
“你總不能看著謝家毀在你手裡!”
“你去求明音!”
“她伯府還有舊交,她手裡也還有嫁妝,她一定有法子!”
又來了。
天一塌,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我。
我差點笑出聲。
謝明珠一聽這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她轉頭就朝我撲了過來。
“嫂嫂!”
“我知道你最有辦法!”
“你去跟宋家說,你去跟兵部求情!”
“我不想退親,我也不想去流放!”
我往後退了一步。
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地上。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很。
“現在知道叫嫂嫂了?”
謝明珠臉一白。
我卻沒停。
“前幾日你讓我騰正院的時候,不是挺硬氣?”
“昨天你罵我不顧你婚事的時候,不是也挺能說?”
“怎麼,今天事情落到你頭上,就想起我了?”
她被我說得滿臉漲紅。
眼淚還掛在臉上,樣子狼狽得很。
可我一點都不同情。
上一世,我被她逼著替她添嫁妝、保婚事的時候,她可沒同情過我。
謝長安也走了過來。
他比謝明珠聰明些。
沒哭,也沒喊。
可那臉色,比哭還難看。
“嫂嫂。”
“從前的事,是我們不對。”
“可如今真鬧到官面上,毀的是謝家滿門。”
“你就算再恨二哥,再恨母親,也不能拿全家人的命賭氣。”
聽聽。
多會說。
他到現在都還想把我架在“家族大義”上。
可惜。
我已經不是上一世那個一聽“滿門體面”就心軟的蠢貨了。
我看著他,淡淡問。
“你怕了?”
謝長安臉皮一抽。
我又問:
“書院不收你了,你怕。”
“兵部來了,你也怕。”
“那你們當初瞞著我,把我拴在謝家當牛做馬的時候,怎麼不怕?”
“那時候你們怎麼沒想過,我也是謝家人?”
這一句,直接把他噎死了。
屋裡一下靜了。
誰都接不上。
因為他們自己也知道。
他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我。
偏偏從頭到尾,他們誰都沒把我當人看過。
謝長珩終於朝我走了過來。
這是他從回京到現在,第一次放下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站在我面前,嗓音發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