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3章 婆母氣得拍桌

婆母氣得拍桌。

“你少裝糊塗!”

“侯府都這樣了,你還分什麼你的我的?”

“長珩回來了,就是侯府的天!”

“你不替他平事,難道還要眼睜睜看著他被兵部帶走不成?”

我差點笑了。

上一世,她也是這麼說的。

她說,男人在外頭不容易。

她說,謝家的臉面全靠我護著。

她說,我既然嫁進來,就該和謝家一榮俱榮。

說得真好聽。

好聽到最後,榮華富貴歸他們。

髒活累活全是我。

我抬眼看她。

“母親既然這麼心疼夫君。”

“不如先把您那套赤金頭面賣了。”

“哦,對。”

“還有您床頭那對白玉如意。”

“再加上小妹那幾箱沒穿過的新衣裳。”

“應該也能湊些銀子。”

婆母臉都綠了。

“那是我的東西!”

我點點頭。

“是啊。”

“母親也知道,那是您的東西。”

“怎麼到了我這兒,就不是我的了?”

謝明珠在旁邊都聽急了。

“嫂嫂,你怎麼能這麼和娘說話!”

“二哥剛回來,兵部又上門,你不想著幫忙,還在這兒翻舊賬!”

我看向她。

“你錯了。”

“我不是翻舊賬。”

“我是告訴你們,從今往後,沒人替你們兜底了。”

謝明珠被我看得一噎。

可她很快就又想起自己最關心的事。

“那我的婚事怎麼辦?”

“宋家已經問過好幾次嫁妝單子了!”

“總不能讓我就這麼嫁過去吧!”

這才哪到哪。

債主都還沒散,她先想著嫁妝了。

真不愧是謝家的姑娘。

我笑了笑。

“放心。”

“你嫁得出去就不錯了。”

“還挑什麼嫁妝。”

“昨天你二哥剛帶著外室和兩個孩子進門,今天兵部就上門核查。”

“你覺得,宋家現在還願不願意認這門親?”

謝明珠的臉,刷一下白了。

她張嘴就想哭。

可眼淚還沒掉下來,謝長安先開口了。

“嫂嫂。”

“你鬧夠了沒有?”

“二哥的事是大事,小妹的婚事也是大事。”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把著銀子不放,到底想做什麼?”

終於。

輪到他了。

我看著這個清高了三年的小叔,心裡只覺得發笑。

上一世,他讀書的銀子,束脩的銀子,筆墨的銀子,打點同窗先生的銀子,哪一筆不是從我手裡出的。

他花的時候,連句謝都沒有。

等謝長珩回來,他倒嫌我一身銅臭,不配當他嫂嫂。

我抬手,衝春硯招了招。

春硯立刻把另一本賬冊遞到我手裡。

我翻開,直接念。

“三弟三年束脩,六百兩。”

“筆墨紙硯,三百八十兩。”

“請先生吃酒送禮,一百七十兩。”

“和同窗詩會宴飲,一百二十兩。”

“零零總總,一千三百兩。”

“這些,全記在你名下。”

我合上賬本,看著他。

“你不是最講規矩麼?”

“那就從你開始。”

“還錢。”

謝長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什麼!”

“一家人,哪有這麼算賬的!”

我嗯了一聲。

“曾經,我也這麼想的。”

“但是那個我已經死了。”

這話一齣口,屋裡幾個人全愣住了。

連謝長珩都看了我一眼。

他大概沒聽懂。

沒關係。

以後他會聽懂的。

婆母氣得發抖。

“來人!”

“把她私庫給我開啟!”

“我就不信,她手裡真沒銀子!”

我站著沒動。

甚至連攔都沒攔。

昨晚她們看過一次私庫。

可人這種東西,不自己撞南牆,是不肯死心的。

沒一會兒,兩個婆子就把私庫門撞開了。

然後又灰頭土臉跑了回來。

“老夫人……”

“裡頭……裡頭真沒什麼值錢東西……”

“就幾個舊箱子,一些半舊首飾,還有幾本鋪子舊賬……”

婆母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謝長珩也終於沉不住氣了。

“裴明音。”

“你到底把銀子弄去哪兒了?”

我看著他,半點不慌。

“夫君這話問得怪。”

“我一個守寡婦人,這三年要打點侯府,要吃藥養身子,要應付外頭人情。”

“花點銀子,不正常?”

“還是說,夫君覺得我該替你守三年寡,還得替你把家底原封不動地存著,等你帶外室回來一起花?”

這句話,像刀一樣,直接扎進他臉上。

柳鶯娘站在一旁,一直沒敢吭聲。

這會兒倒是終於忍不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姐姐若是真有氣,衝我來就是。”

“孩子們是無辜的。”

“昨晚凍了一夜,今早連口熱粥都沒喝上……”

她說著說著就紅了眼。

那副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可惜了。

我不憐。

我看著她懷裡那個女孩,淡淡開口。

“孩子無辜,你說得對。”

“那你更該怪他們的爹。”

“要不是他詐死三年,欠一屁股債,你們母子也不至於一進門就喝不上熱粥。”

柳鶯孃的臉,瞬間白了。

謝長珩眼底也閃過一絲怒意。

可他還沒來得及發作,外頭又有人來了。

這回不是債主。

是陸臨舟。

他穿著青色常服,站在廊下,像是隻是路過。

可我一眼就知道,他是來給我遞話的。

我藉口回房換衣,轉身出了前廳。

走到月洞門後,他才低聲開口。

“邊關捷報,已經遞到御前了。”

“你送進宮裡的第二封信,聖上看了。”

我心口終於鬆了一分。

“兵部今日上門,是試探?”

陸臨舟點頭。

“也是敲山震虎。”

“上頭已經盯上他了。”

“只是江南那邊的人證物證,還在收集的路上。”

“還得再等幾天。

幾天而已。

我等了三年。

不差這幾天。

我抬頭看了眼陰沉沉的天,忽然笑了。

“那就讓他們再高興幾天。”

“反正接下來,侯府有的是臉可以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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