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2章 不是庫房鑰匙

不是庫房鑰匙。

是中饋賬房的鑰匙。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扔到了謝長珩腳邊。

“想拿錢,可以。”

“你自己去拿。”

“從今天起,這侯府的家,也還給你了。”

謝長珩愣住了。

婆母也愣住了。

謝明珠下意識彎腰想去撿。

我卻先一步開口。

“不過我得提醒一句。”

“賬上只剩十六兩七錢。”

“外頭這二十三家債主,加起來一共一萬八千六百兩。”

“今天誰接這個鑰匙,誰就去填這個窟窿。”

我這話落下,整個門口都靜了一瞬。

連那些討債的都安靜了。

下一秒,人群直接炸了。

“一萬八千六百兩?”

“謝家這是要破產了啊!”

“怪不得拖了這麼久不還錢!”

婆母臉色大變。

“裴明音!”

“你胡說什麼!”

我抬手,朝春硯示意。

春硯立刻把早就準備好的賬冊遞到了我手裡。

我翻都沒翻,張口就唸。

“前年,母親壽宴,請戲班,八百兩。”

“去年,小妹議親,打頭面,六百兩。”

“三弟讀書三年,束脩、筆墨、打點先生,一千三百兩。”

“再加上侯府這些年的吃穿用度、人情往來、修屋補牆、祭祀香火。”

“怎麼,母親花的時候不記得,如今倒怪我記性太好了?”

婆母的臉,白了又青。

謝明珠也不說話了。

謝長安更是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謝長珩死死盯著我。

“那你的嫁妝呢?”

“你的鋪子呢?”

“侯府成了這樣,你竟一點都不管?”

終於。

還是問到我嫁妝頭上來了。

我看著他,只覺得好笑。

“夫君這話真有意思。”

“你詐死三年,帶著外室孩子回府。”

“進門第一件事,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

“不是問侯府怎麼撐過來的。”

“而是問我的嫁妝去哪兒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聲音不大。

可門裡門外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嫁妝,是我的。”

“侯府公中空了,憑什麼讓我填?”

“就憑我倒黴,嫁進了你們謝家?”

謝長珩的臉,徹底沉了。

他大概怎麼都沒想到,我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層皮撕下來。

可這才哪到哪。

上一世他們加在我身上的,我今天才剛剛開始還。

就在這時,最前頭那個胖掌櫃突然往前擠了一步。

他把借據往前一舉,聲音又高又亮。

“謝二爺,別光顧著帶女人孩子回家享福啊!”

“先把欠我們米鋪的三千兩還了!”

“哦,對了。”

“你們謝家欠的,可不止我們一家。”

他這一嗓子下去,外頭二十多家掌櫃全舉起了借據。

一張張,白花花一片。

像催命符。

謝長珩站在人群中間,臉色終於變了。

而我站在臺階上,冷眼看著這一切,只覺得心裡無比痛快。

我等了三年。

侯府的空庫房。

謝家的爛賬。

門外的二十三張欠條。

他腳邊那把中饋鑰匙。

這些,都是我給他備的接風禮。

他以為門外這些人,是來討債的。

可他還不知道。

討債,只是第一道菜。

真正來要他命的東西,明天才到京城。

2

第二天一早,進侯府的不是親戚,是兵部的人。

他們抬著名冊,帶著文書,直接進了前廳。

謝長珩臉上的血色,當場就淡了。

我坐在偏廳後頭,隔著一道珠簾看熱鬧。

春硯壓低聲音。

“夫人,來了四個人。”

“為首那個,是兵部郎中身邊的親隨。”

我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

“嗯。”

“比我估得還早半天。”

春硯聽得心裡發毛。

可她早就學乖了。

她不再問。

她只知道,我既然敢放謝長珩進京,就沒打算讓他全身而退。

前廳裡,婆母已經擺出了老夫人的架子。

“幾位大人一早上門,可是為了我兒歸府的事?”

她嘴上客氣。

臉上卻壓不住那點得意。

她甚至還以為,兵部是來送臉面的。

真蠢。

為首那人開啟文書,連客套都懶得多一句。

“兵部奉命複核邊關陣亡名冊。”

“謝長珩三年前報陣亡,如今人卻活著回京。”

“在查清之前,不得離京,不得私下與舊部往來。”

“明日巳時,謝長珩親赴兵部回話。”

這幾句話一落。

前廳靜得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上一刻還哭著喊“我兒回來了”的婆母,這一刻連臉都僵了。

謝長珩勉強扯出一點笑。

“我當年重傷失憶,流落江南,這才耽誤了回京。”

“如今既然回來了,自然願意配合朝廷查問。”

他說得倒是漂亮。

跟上一世一模一樣。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他這套鬼話。

信他是逼不得已。

信他是身不由己。

信他不是有心騙我。

於是我掏銀子,平債主,求孃家,替他打點兵部,替他把“詐死”這件事一點點抹平。

最後呢。

他拿著我給他鋪好的路,把柳鶯娘和那雙孩子穩穩接進了侯府。

而我,落得個油盡燈枯。

這一次,我可不當這個菩薩了。

兵部的人走後,前廳裡足足安靜了半盞茶。

第一個炸的,還是婆母。

“裴明音!”

“你給我出來!”

我放下茶盞,慢悠悠走了出去。

謝長珩站在廳中央。

昨晚那點風光沒了。

今天看著,終於像個踩進坑裡的活人了。

婆母一見我,劈頭就是一句:

“把你的私房銀子拿出來!”

“先把外頭那些債堵上,再給長珩打點兵部!”

你看。

還是這套。

天塌了,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我。

我站在門口,連腳都沒往裡邁。

“母親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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