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10章 你哪一筆不是賒的
“你哪一筆不是賒的!”
“如今倒跑回京裡當謝家二爺來了,你也不怕遭雷劈!”
她這幾句話下去,滿祠堂的人看謝長珩的眼神都變了。
如果說剛剛大家還只是懷疑。
現在,這懷疑就快坐實了。
謝長珩終於開口了。
“你認錯人了。”
“我從未見過你。”
這話一齣,我差點笑出聲。
都到這一步了,他居然還敢賴。
那婦人一聽,嗓門更大了。
“認錯人?”
“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當初你在江南自稱謝郎君,說京中妻子早亡,這才哄得我們老爺賒貨給你做生意!”
“後來你擺酒娶女人,滿街的人都去了,怎麼現在倒不認了!”
這句“京中妻子早亡”,直接把祠堂炸出了第二道雷。
柳鶯娘臉色瞬間慘白。
婆母也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自己兒子在外頭,不只是養外室那麼簡單。
他是拿“妻死”這個名頭,在外頭過日子。
而我這個正妻,還在京裡替他守靈。
多可笑。
謝明珠最先忍不住。
“你胡說!”
“我二哥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那婦人冷笑一聲。
“怎麼不可能?”
“他哄人的時候,嘴甜得很!”
“說什麼自己孤身一人,說什麼江南才是新生。”
“你們謝家若是不信,我今日就把人都給你們帶來了!”
說完,她一揮手。
門外又進來兩個人。
一個是四十來歲的賬房先生。
一個是五十多歲的媒婆。
賬房先生一進門,就先衝我拱了拱手。
“裴夫人。”
“在下江南福慶行賬房周成。”
“三年前,謝長珩向我家東家賒貨做綢緞買賣,欠下白銀五千兩,至今未還。”
“賬冊、借據,我都帶來了。”
他話音剛落,便從懷裡掏出賬冊和借據。
白紙黑字。
按著手印。
籤著名字。
上頭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字。
謝長珩。
這下,連謝長珩自己都沒法裝了。
他眼裡終於露出一點慌。
可還不夠。
我等了三年。
怎麼可能只給他這點東西。
我看向那個媒婆。
她會意,立刻上前一步。
“老婆子姓孫。”
“三年前,就是我替謝郎君和柳娘子牽的線。”
“他們雖沒去官府落籍,可在江南擺了酒,請了客,鄰里街坊都知道,他們是正經過日子的夫妻。”
“柳娘子坐月子那會兒,我還去接過生。”
這話一齣。
柳鶯娘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她眼圈一紅,張口就要哭。
可這一次,她還沒哭出來,就被我堵了回去。
“柳姑娘不是一直說,自己什麼都不要,只求孩子有個活路嗎?”
“既然你在江南早就是謝長珩過了酒的女人,又何必在我面前裝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外室?”
柳鶯孃的臉白得像紙。
她張著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我也是被他騙了……”
真有意思。
到了這時候,她居然還想把自己摘乾淨。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
永遠都是她沒辦法。
永遠都是她被逼的。
最後所有惡名都扣到我頭上。
這一次,誰也別想跑。
我看著她,輕輕笑了一下。
“你被他騙?”
“那你懷著孩子住進他宅子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擺酒請客時,不知道自己佔的是誰的位置?”
“你昨日還帶著兒子來挑我正院,今日倒說自己無辜了?”
柳鶯娘被我說得一句話都回不上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可我半點不心軟。
上一世,我心軟過。
那是我犯過最大的錯。
謝長珩終於忍不住了。
“夠了!”
他猛地往前一步,臉色鐵青。
“裴明音,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我看著他,幾乎想笑。
難看?
我替他守寡三年,他在外頭說我早死了。
這不難看。
他抱著兒子回京,要我認下當嫡子。
這不難看。
如今我不過是把真相掀開,他倒覺得難看了。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問。
“謝長珩,我只問你一句。”
“孫婆子說你擺了酒,周賬房說你賒了賬。”
“他們總不至於都認錯了人。”
“你到底是失憶流落江南,還是在江南快活地過了三年夫妻日子?”
他嘴唇動了動。
半天沒說出一句整話。
這就是我的好夫君。
騙我的時候,一套一套的。
真到了要命的時候,屁都放不出來一個。
婆母這會兒也終於慌了。
她原本還想拿“認嫡孫”這事翻身。
現在好了。
人家直接把她兒子在江南擺酒成親的舊賬翻出來了。
她再厚的臉,也掛不住了。
“胡說!”
“全都是胡說!”
“長珩當年是傷重失憶,他一個人在外頭吃了多少苦,誰知道!”
“你們這些人,不過是見我兒回京了,故意上門訛錢!”
她罵得兇。
可罵得再兇,也蓋不住她聲音裡那點虛。
那賬房先生也不怕。
他直接把賬本往地上一攤。
“老夫人若說我訛錢,那咱們現在就去見官。”
“我家東家死前可留了話,這筆賬,不管謝長珩跑到哪兒,都得追回來。”
見官。
這兩個字一出來,祠堂裡又靜了。
兵部剛盯上。
這邊又有人要見官。
謝家的臉,這回是真要掉在地上了。
我看著這滿屋子人,只覺得可笑。
他們昨天還做著嫡孫入譜、侯府翻身的夢。
今天倒好。
認子沒認成。
先認了一堆債。
謝明珠最先扛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都怪你!”
“都怪你!”
她指著柳鶯娘,哭得妝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