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7章 上一世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
先是住進來。
再是把孩子塞到我名下。
最後連我的床、我的院、我的位置,全被她一點點佔了。
這一世,她倒是學乖了。
看見我來,先紅了眼。
“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昭兒昨夜咳了一夜,東廂太潮了,我怕孩子住壞了……”
你看。
多會說。
她不是來搶正院的。
她是為了孩子。
她每一次要好處,都要先拿孩子當擋箭牌。
可惜,這套我上一世就看膩了。
我站在門口,連屋都沒進。
“那你看好了沒有?”
柳鶯娘一愣。
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她還沒接上話,婆母已經從後頭進來了。
“明音。”
“你也別總這麼冷著臉。”
“眼下孩子要認嫡,鶯娘總得有個像樣住處。”
“她如今住進正院,也是遲早的事。”
遲早的事。
婆母這話說得真順。
順得像我這個正妻本來就該給她們娘幾個騰地方。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母親說得對。”
“既然是遲早的事,那就早些定下來。”
“不如今天就把正院門牌換了吧。”
“也省得三日後認子時,外頭的人還以為這院子是我的。”
我這話一齣,屋裡幾個人全靜了。
婆母愣住了。
柳鶯娘也愣住了。
她們本來是想噁心我。
想看我忍氣吞聲,想看我氣得發抖。
結果我不但不氣。
還順著她們的話,把這事往明面上捅。
婆母反倒先心虛了。
“你這是什麼話?”
“誰說要換門牌了?”
我輕飄飄看她。
“母親不是說,這是遲早的事?”
“既然遲早都要給她,何必藏著掖著。”
“不如早點讓大家知道,謝家如今是誰當家,誰得臉。”
婆母臉上的肉都抽了抽。
她終於反應過來。
這話一旦傳出去,丟的不是我的臉。
是謝家的臉。
一個正妻還沒死,夫君剛詐死歸來,就帶外室登堂入室,佔正院,搶嫡位。
這要是傳出去,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
她立刻改口。
“我不過是隨口一說。”
“你何必上綱上線。”
我差點笑了。
哦。
原來她也知道難看。
那她上一世逼我認孩子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難看。
柳鶯娘眼看話頭不對,趕緊抱著孩子哭。
“都是我的錯。”
“姐姐若不喜,我這就搬出去。”
說著,她就要往外走。
姿態做得足足的。
可她腳下那點磨蹭,真是誰都看得出來。
她根本就沒想走。
她等著婆母攔她。
果然,婆母一把把她拉住了。
“你走什麼!”
“孩子病著,你往哪兒走!”
說完,她又瞪我。
“明音,都是一家人,你非要把話說成這樣嗎!”
我看著她,只覺得好笑。
“母親說得是。”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按一家人的規矩來。”
“三日後開祠堂,咱們把該定的名分,當著族老和親眷的面,一次定清楚。”
“院子歸誰,孩子歸誰,夫君這三年又歸誰。”
“都攤開了說。”
最後那半句,我說得很輕。
可謝長珩剛踏進院門,就聽見了。
他站在那裡,臉色一下就沉了。
“裴明音。”
“你到底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轉頭看他。
“我鬧?”
“夫君詐死三年,帶著女人孩子進門。”
“母親縱著外室來挑我正院。”
“現在倒說我鬧?”
謝長珩被我頂得噎了一下。
他大概也知道,這事放在誰身上都說不過去。
所以他開始換路數了。
他把聲音放低了些。
“明音,我知道你有怨。”
“可事情已經這樣了。”
“你再鬧,也只會讓謝家更難看。
”
這話真耳熟。
上一世,我被他們逼到角落裡時,謝長珩也是這麼勸我的。
他說,大局為重。
他說,臉面要緊。
他說,我既做了謝家的婦,就該替謝家想。
可他說這些的時候,怎麼不先想想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噁心。
“夫君放心。”
“我不會鬧。”
“三日後,我只會把該說的話,好好說清楚。”
謝長珩眸色一沉。
我看得出來。
他心裡開始發毛了。
但他還是沒退。
因為他太清楚了。
他眼下唯一能翻身的機會,就是那個兒子。
只要孩子進了嫡支,謝家這攤爛賬就還有人願意糊弄過去。
所以他賭我不敢。
賭我一個守寡三年的女人,再狠也狠不過家族體面。
可他忘了。
我死過一回。
臉面這東西,在死人眼裡,最不值錢。
我沒再理他。
轉身就走。
剛出正院,春硯就快步追上來。
“夫人,宋家又來人了。”
“這回不是退庚帖。”
“是來要回之前送來的兩抬定禮。”
我腳步都沒停。
“給他們。”
春硯一愣。
“真給?”
我看她一眼。
“為什麼不給?”
“人家又不傻。”
“總不能真讓謝明珠踩著這攤爛泥嫁出去。”
春硯沒忍住,低頭笑了。
“也是。”
“如今滿京城都知道謝家外頭債主堵門,宋家若還肯認這門親,才真是瞎了眼。”
我嗯了一聲。
“把這話,想辦法傳出去。”
春硯眼睛一亮。
“奴婢懂了。”
她最懂這個。
有些話,主子不能說。
可只要從茶樓、當鋪、後街婆子嘴裡轉一圈,就能傳得滿京城都是。
這一世,我不只要打謝家的臉。
我還要讓他們在最想保住臉面的時候,顏面盡失。
午後,謝明珠果然鬧起來了。
她哭著砸了兩隻茶盞,非說宋家負心。
還說若不是我從中作梗,她的婚事根本不會黃。
婆母被她哭得頭疼,又來找我。
這次,她連鋪墊都不要了。
一進門就拍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