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8章 你到底要怎樣
“你到底要怎樣！”
“你是不是非要看著謝家散了才甘心！”
我抬頭看她，笑了。
“母親這話說得奇怪。”
“我守寡三年，替謝家還債、掌家、顧臉面的時候，您不說謝家會散。”
“如今夫君一回來，帶回外室和孩子，兵部盯上了，宋家退親了，債主堵門了。”
“倒成了我讓謝家散了？”
婆母被我一句句堵得臉色發青。
可她也知道，她現在罵不過我。
她乾脆一屁股坐下，開始哭。
“我苦命啊！”
“守了三年的兒子，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了，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家門不幸！”
你看。
又來了。
上一世她最會這一招。
事情辦不過，就哭。
哭自己命苦，哭自己可憐，哭得好像全天下都欠她。
可惜。
這一世，我不吃了。
我慢悠悠站起身。
“母親既覺得家門不幸。”
“那三日後的祠堂，不如別開了。”
她哭聲一頓。
抬頭看我，眼神都變了。
“不行！”
“祠堂必須開！”
“昭兒必須認嫡！”
“只要孩子記進族譜，外頭那些風言風語才能壓下去！”
我看著她那副急瘋了的樣子，只覺得痛快。
是啊。
她現在全指著那個孩子翻身。
可她不知道。
她越急，摔得越狠。
我沒再說什麼。
只在她走後，叫來了春硯。
“帖子都送出去了嗎？”
春硯點頭。
“族老、親眷、宋家、還有那幾個最愛看熱鬧的勳貴夫人，都送到了。”
“連昨日堵門的幾個大掌櫃，奴婢都讓人透了訊息。”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人越多。
戲越好看。
春硯又壓低了聲音。
“夫人，陸大人那邊也回信了。”
“他說，江南來的人，已經進城了。”
我指尖一頓。
終於來了。
我等的，就是這個。
上一世，謝長珩能把自己洗得那麼幹淨，無非是因為江南那邊的人和事，沒人追到京城來。
這一世，我早早就把這條路給他堵死了。
他不是最會裝無辜嗎。
不是最會說自己失憶、重傷、身不由己嗎。
那我倒要看看。
等江南那邊的人和賬都擺到祠堂上，他還要怎麼裝。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窗外的天。
陰了好幾日。
總算要下雨了。
真好。
祠堂那天，要是再下場雨，就更像老天也要收他們了。
春硯看著我，聲音都跟著輕了。
“夫人，咱們是不是快贏了？”
我笑了笑。
“不是快贏了。”
“是他們快死了。”
6
祠堂認子那天，謝長珩剛把那個男孩抱到祖宗牌位前，江南來的人就一頭撞開了謝家大門。
那一聲動靜，響得連香案都晃了。
滿屋子人齊刷刷回頭。
我站在女眷堆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總算來了。
今天這場戲，我等太久了。
一大早，謝家就忙得像過年。
婆母換了新衣裳。
謝明珠臉上撲了粉，硬撐著最後那點小姐體面。
謝長安也換了件最像樣的長衫，想把這場祠堂禮撐得莊重點。
就連柳鶯娘，都穿了一身極規矩的淺色衣裙。
乍一看，真像那麼回事。
不知道的，還以為謝家今日真要迎什麼天大喜事。
可我知道。
他們不是在辦喜事。
他們是在給自己辦送行酒。
婆母還特意來敲打我。
“今日族老都在，你別發瘋。”
“等昭兒進了族譜，謝家這口氣就能緩過來。”
“你若聰明些，日後我還能給你留個體面。”
我聽得差點笑出來。
留個體面。
上一世，她就是這麼哄我的。
她說只要我點頭認孩子，我還是謝家主母。
結果呢。
我認了孩子，交了中饋，騰了正院。
柳鶯娘踩著我的臉進門。
謝長珩握著她的手，哄她安心。
而我這個正妻，連個屁都不算。
這一世，她還拿體面來吊我。
真當我死過一回，還會信這種鬼話。
我抬起眼，衝她笑了笑。
“母親放心。”
“今日這場祠堂禮，我一定讓謝家終身難忘。”
她聽不懂我話裡的意思。
她還以為我總算識趣了。
蠢貨。
祠堂裡，人來得很齊。
族老來了。
宋家也來了。
前兩日堵門的幾個大掌櫃，也不知怎麼聽見了訊息，藉著給族親送禮的名頭，硬是擠進來看熱鬧。
外頭細雨綿綿。
裡頭香火繚繞。
謝長珩抱著那個男孩站在祠堂正中，臉上掛著一層硬撐出來的體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青色長袍。
看著人模狗樣。
要是不知道他乾的那些事，倒真像個體面的世家公子。
婆母坐在上首，眼裡全是光。
謝明珠站在一旁，死死盯著那孩子，像是把自己那點翻身的指望，也一併壓在了他身上。
柳鶯娘低著頭，手裡絞著帕子。
看著像怕。
可我知道，她心裡比誰都急。
她今日就等著看自己兒子記進嫡支，等著看我這個正妻，當眾嚥下這口氣。
謝長珩終於開口了。
“各位族老，今日請諸位來，是為了給昭兒認祖歸宗。”
“孩子雖生在外頭，可到底是謝家血脈。”
“如今我既回來了，也該給他一個名分。”
說得真好。
輕飄飄幾句話，像是自己只是做錯了點小事。
彷彿他不是詐死三年。
不是把我騙得團團轉。
不是踩著我守出來的節婦名聲，在外頭另過了三年好日子。
而是個終於知道回家的浪子。
真會給自己洗。
婆母立刻接話。
“明音，你也說兩句吧。”
全祠堂的人，都朝我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