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4章

陸臨舟看著我,沉默片刻,才道:

“你真一點都不心軟?”

我想都沒想。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我心軟過。”

“結果死得很難看。”

“這一次,不會了。”

他沒再說什麼。

只從袖中遞給我一張摺好的紙。

“你要的東西。”

我接過來,展開一看。

上頭只有短短一行字。

江南來證,五日內到京。

我把紙摺好,慢慢收進袖中。

五天。

夠了。

足夠侯府再挨幾記耳光。

也足夠謝長珩看清楚。

他不是回家了。

他是一步一步,自己走進了我給他備好的棺材裡。

3

兵部的人前腳剛走,婆母后腳就帶人抄了我的院子。

她連裝都不裝了。

“給我搜!”

“她的地契、鋪契、銀票、首飾,全給我找出來!”

“侯府都快塌了,她還想守著自己的私庫過安生日子,做夢!”

我坐在榻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春硯氣得臉都紅了。

“老夫人!”

“這是夫人的院子!”

婆母反手就是一句。

“什麼夫人的院子!”

“她嫁進謝家,就是謝家的人!”

“她的東西,自然也是謝家的東西!”

這話一齣,我差點笑了。

上一世,她也是這麼說的。

她說我人都是謝家的,更別提銀子。

她說女人家守著嫁妝沒用,不如拿出來救家。

她說得情真意切。

我信了。

然後我把鋪子填進去,把莊子填進去,把首飾頭面一箱箱填進去。

最後把命也填了進去。

這一世,她還想空手套白狼。

門都沒有。

我終於抬起頭,看向婆母。

“母親要搜,就搜吧。”

“省得回頭又說我藏私。”

我這話一齣,婆母倒愣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

可也就一瞬。

她馬上又來了勁。

“聽見沒有?”

“把她那幾個上鎖的箱子都給我撬開!”

幾個婆子立刻衝了上去。

砰。

第一個箱子開了。

裡頭是舊衣裳。

再開一個。

裡頭是發黃的賬本。

第三個。

還是舊布料。

搜到最後,別說銀票了,連件像樣的金首飾都沒翻出來。

謝明珠急了。

“這不可能!”

“她去年明明還戴過一支點翠簪子!”

我看著她,慢悠悠開口。

“那支簪子啊。”

“前年就當了。”

“不然母親壽宴上那三齣戲,拿什麼唱?”

謝明珠一下噎住。

她張了張嘴,臉都漲紅了。

婆母也不信。

她衝到我妝臺前,把抽屜全拉開。

銅鏡後頭,木匣裡頭,連妝奩夾層都翻了。

最後只翻出來兩支銀簪,一對舊耳墜。

她捏著那兩支銀簪,氣得手都抖了。

“裴明音!”

“你的東西呢!”

我看著她,覺得她這張臉真好笑。

“母親這話問得怪。”

“侯府都這樣了,我一個守寡婦人,難道不用花銀子?”

“三年藥錢不要錢?”

“三年打點外頭那些嘴碎的人不要錢?”

“三年替你們收拾爛攤子,不要錢?”

我每問一句。

她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可她還是不死心。

“那鋪子呢?”

“你嫁妝裡的那兩間綢緞鋪,一間藥鋪,還有南城那兩個莊子呢?”

“總不可能也沒了吧!”

終於。

問到點子上了。

我彎了彎唇。

“母親若想看,不如親自去。”

“正好,我也想看看。”

半個時辰後。

我們一行人就到了城東的錦繡坊。

這是我陪嫁裡最值錢的一間鋪子。

上一世,也是在這裡,我把最後一箱壓箱底的布匹賣了,替謝長珩堵兵部的嘴。

這一世,我早就把這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婆母下了馬車,抬腳就往裡衝。

架勢大得,像是來抄家。

掌櫃宋成一見我,先規規矩矩行了禮。

“夫人。”

我點了點頭。

還沒說話,婆母已經先發作了。

“把賬本拿來!”

“再把這三年的進項全交出來!”

宋成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沒攔。

我只是淡淡道:

“老夫人想看,你就給她看。”

宋成這才把賬本捧了上來。

婆母搶過去,翻了沒兩頁,臉就綠了。

賬上沒銀子。

不但沒銀子。

這間鋪子去年還虧了二百兩。

她聲音都尖了。

“怎麼會虧?”

“這可是京城最掙錢的綢緞鋪!”

宋成低著頭,不急不慢地回。

“回老夫人,前兩年鋪子裡最好的幾批料子,都拉去填侯府的人情賬了。”

“去年侯府壽宴要排場,又拿走了一大批好緞。”

“再加上小姐議親時挑走了幾箱壓箱貨。”

“好東西都搬空了,剩下的,自然賣不出價。”

“能把門面撐著,已經不容易了。”

謝明珠的臉,一下比鍋底還黑。

她猛地抬頭。

“你胡說!”

“我只拿了一點!”

宋成愣了愣。

“小姐拿走了八箱。”

“賬上都記著。”

我差點笑出來。

上一世,這些賬沒人跟她算。

所以她拿得理直氣壯。

這一世,終於有人把她那點不要臉翻出來了。

婆母已經顧不上她了。

她死死盯著賬本。

“那藥鋪呢?”

“莊子呢?”

“總不至於全虧了!”

我看著她那副快瘋了的樣子,只覺得痛快。

“母親不是要看嗎?”

“那就都看看。”

這一看,就是整整一下午。

藥鋪賬上沒現銀。

莊子去年遭澇,收成差得厲害。

南城那個小莊子,甚至還倒欠著僱工的工錢。

每看一處。

婆母的臉就白一分。

謝長安起先還端著。

看到最後,也站不住了。

“不對。”

“這不對。”

“嫂嫂,就算侯府公中沒錢,你這些陪嫁產業也不該空成這樣。”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他總算也知道不對了。

可惜。

晚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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