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11章 要不是你們母子進門

“要不是你們母子進門,宋家怎麼會退親!”

“祠堂怎麼會鬧成這樣!”

柳鶯娘本就繃到了頭,這會兒也炸了。

“你怪我?”

“你謝家若真有臉面,我又何必跟著他做沒名沒分的人!”

“是他答應我,回京後會給昭兒嫡子的身份!”

“如今出事了,倒都怪我了?”

她這一句,像刀一樣,直接把謝長珩最後那層遮羞布也剝了。

原來。

這不是婆母一個人的盤算。

是他們早就說好的。

謝長珩回京前,就答應過她,要把兒子抬進嫡支。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上一世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他們每個人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只有我。

傻乎乎拿真心和命去填。

祠堂裡已經亂成一團。

族老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宋家的人站在後頭,看得清清楚楚,連最後一點回頭路都沒了。

前兩日堵門的幾個掌櫃,更是眼睛放光。

這種熱鬧,他們一輩子都未必見得到一回。

我知道。

差不多了。

再亂下去,就該輪到最關鍵的那把刀了。

我抬手,輕輕理了理衣袖。

然後看向門外。

“陸大人。”

“你既然來了,也該進來了吧。”

這句話一落,滿屋子人都僵住了。

謝長珩猛地抬頭。

下一瞬,陸臨舟掀簾而入。

他一身官服,腰間佩刀,身後還跟著兩個兵部差役。

雨水順著他的衣角往下滴。

整個祠堂的氣氛,一下就冷了。

他沒看別人。

只看了我一眼。

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

“謝長珩。”

“兵部複核已出。”

“你不只是詐死回京。”

“邊關戰敗那一日,軍中失蹤名單裡,就有你。”

“如今江南人證、舊賬、往來書信俱在。

“你最好想清楚,接下來每一句話,還要不要再編。”

謝長珩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樣子,只覺得心裡那口鬱氣,終於一點點散了。

還不夠。

這還遠遠不夠。

我等了三年。

才等來這麼一場戲。

他想死得輕巧?

做夢。

8

陸臨舟把文書展開那一刻,謝家祠堂裡連哭聲都沒了。

所有人都盯著那捲紙。

像盯著一道催命符。

謝長珩喉結滾了滾,嗓子都啞了。

“陸大人。”

“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我當年確實身受重傷,流落在外……”

他還在編。

到這一步了,他居然還敢編。

陸臨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是麼?”

“那你在江南擺酒娶婦,也是重傷所致?”

“你在江南賒賬做生意,也是失憶所致?”

“你讓京中妻子給你守寡三年,也是身不由己?”

一句比一句狠。

一句比一句響。

謝長珩的臉,終於撐不住了。

婆母反應最快。

她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大人!”

“這都是誤會!”

“我兒當年確實傷重,他糊塗了,才會做錯事!”

“求大人明鑑,謝家滿門無辜啊!”

無辜?

我差點笑出來。

上一世,她和小叔小姑一個個都知道謝長珩沒死。

他們瞞著我,哄著我,榨著我。

現在倒好。

一句無辜,就想把自己摘乾淨。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柳鶯娘也慌了。

她本來以為自己咬死了“受騙”兩個字,就能躲過去。

可如今兵部的人都來了。

她終於明白,這不是後宅爭風吃醋。

這是要命。

她抱著孩子,哭著撲到謝長珩身邊。

“阿珩!”

“你快說啊!”

“你不是說回京就沒事了嗎!”

“你不是說你在京中有母親、有弟妹、有侯府撐著,誰也動不了你嗎!”

她這幾句話,比她前面所有眼淚都管用。

滿祠堂的人,臉色又變了一層。

哦。

原來謝長珩不止自己敢回來。

他還早早把牛吹出去了。

謝長珩猛地扭頭瞪她。

“你閉嘴!”

柳鶯娘也炸了。

“我閉嘴?”

“你騙我說京中妻子早死,騙我說你回來就能給昭兒嫡子名分,騙我說侯府還有花不完的銀子!”

“現在出事了,倒叫我閉嘴?”

好。

真好。

狗咬狗,終於咬起來了。

謝明珠最先受不了。

她哭著尖叫起來。

“夠了!”

“都怪你們!”

“要不是你們這對母子進門,我怎麼會被宋家退親!”

柳鶯娘本就忍到頭了。

一聽這話,立刻回刺過去。

“你怪我?”

“你謝家若真清清白白、堂堂正正,我就算進門,又能怎樣!”

“說到底,是你們謝家自己爛了,還想拿我兒子當遮羞布!”

這話一出來,幾個族老臉都黑了。

他們最怕什麼?

最怕謝家把全族都拖下水。

本來,他們還想著認個孩子,把這點醜事壓成家務事。

現在倒好。

外頭一堆債。

江南一堆證。

兵部的人也在。

這哪還是家務事。

這是要砸全族的臉。

終於,坐在最上頭的三叔公重重拍了下柺杖。

“夠了!”

他這一聲,祠堂總算又靜了。

三叔公一張老臉鐵青。

“長珩,你只說一句。”

“這些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全祠堂的人都看著他。

謝長珩的嘴唇抖了抖。

我甚至看見他下意識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真有意思。

到了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心軟。

可惜。

我這條命,早就在上一世被他耗乾淨了。

這一世,我看他,只像看一個死人。

謝長珩最終還是沒敢全認。

他咬著牙,只擠出一句。

“我……我在江南,確實受人照拂。”

“可當年之事,不是我有意欺瞞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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