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
我替夫君守寡三年,他帶着外室兒女回府那天。
我送他的第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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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今天不是來救人的。我是來看他們怎麼死的。進了殿前,陸臨舟已經在了。他站在文武百官之間,神色淡淡。見我進來,只輕輕點了下頭。我知道。這一場,已經穩了。謝長珩一見我,膝蓋一軟,直接朝我撲過來。“明音!”“明音你救救我!”“從前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
我替夫君守寡三年,他帶着外室兒女回府那天。
我送他的第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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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今天不是來救人的。我是來看他們怎麼死的。進了殿前,陸臨舟已經在了。他站在文武百官之間,神色淡淡。見我進來,只輕輕點了下頭。我知道。這一場,已經穩了。謝長珩一見我,膝蓋一軟,直接朝我撲過來。“明音!”“明音你救救我!”“從前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對…
我替夫君守寡三年,他帶著外室兒女回府那天。
我送他的第一份大禮,是滿門債主和抄家流放。
1
夫君“戰死”第三年,他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外室和一雙兒女停在侯府門前那一刻。
滿街的人都以為,這是謝家二爺衣錦還鄉、兒女雙全的大喜事。
下一秒,二十三個債主一窩蜂圍了上去。
“還錢!”
“謝家還錢!”
“聽說謝二爺沒死?沒死正好,把銀子還了!”
我跪在靈堂裡,慢慢把最後一把紙錢丟進火盆。
火光一跳一跳的,照得牌位上的名字都在晃。
我盯著“謝長珩”那三個字,忽然就笑了。
我準備了三年。
等的,就是今天。
春硯掀開簾子衝進來,臉都嚇白了。
“夫人!”
“二爺回來了!”
“可他剛到門口,就被討債的堵住了!”
我嗯了一聲。
“回來了就好。”
春硯都傻了。
“夫人,那可是二爺!”
“還帶了個女人,兩個孩子!”
“老夫人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我還是沒起身。
我只是拿起旁邊的香,又給牌位添了一炷。
“知道了。”
“讓他們先鬧著。”
春硯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她跟了我三年。
她知道,我越是這樣,越說明有人要倒黴了。
外頭的罵聲越來越大。
門板都快被拍碎了。
“謝家裝死賴賬是不是!”
“今天不還銀子,我們就去府衙告你們!”
“把門開啟!”
我聽著這些聲音,心裡比誰都平靜。
上一世,也是這一天。
只不過上一世,這些債主沒來。
因為上一世的我,像條蠢牛一樣,提前把這些窟窿都堵上了。
米鋪的賬,我還。
藥鋪的賬,我平。
綢莊的賬,我填。
連婆母壽宴上那三齣戲,都是拿我的嫁妝銀子唱的。
我怕侯府丟臉。
怕謝長珩回來,看到的是一地雞毛。
結果呢。
他是回來了。
還帶了外室,帶了兒女,帶了一家四口的天倫之樂。
而我,守著他的牌位,守成了整個京城最大的笑話。
這一世,我不堵了。
誰欠的債,誰自己還。
正想著,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哭喊。
“我的兒啊!”
“長珩,我的兒啊!”
婆母到了。
她腳步亂得很,連哭都是真哭。
畢竟她這三年,雖然知道兒子沒死,可到底是三年沒見著活人。
沒一會兒,外頭又傳來小姑謝明珠拔高的聲音。
“二哥!”
“真的是二哥!”
小叔謝長安也跟著喊了起來。
“快,快把人迎進來!”
然後,罵聲和哭聲就撞在了一起。
亂得像菜市場。
我終於站了起來。
春硯立刻過來扶我。
“夫人,您要出去嗎?”
我理了理袖子。
“當然。”
“戲都開場了,我這個看戲的,總得出去坐個好位置。”
我走到前院時,大門剛被人從裡頭拉開。
外頭堵滿了人。
二十多個債主,擠在門口,個個臉紅脖子粗。
再往外,是一圈看熱鬧的百姓。
而謝長珩,就站在人堆中間。
他一身錦袍,腰間掛玉,氣色好得很。
哪裡像個死人。
倒像是去江南享了三年福,今日終於回來接手家業的。
他身邊那女人穿著水紅裙,臉白腰細,懷裡抱著個女孩。
腿邊還站著個男孩,約莫兩三歲,正緊緊拽著他的袍角。
好一個父慈子孝。
好一個天倫之樂。
而我,穿著一身孝服,剛從靈堂裡出來。
這一幕,真是諷刺得我都想給他們鼓掌。
謝長珩也看見我了。
他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又掃到我身後的靈堂白幡,臉色終於有了一絲不自在。
可那點不自在,也就一瞬。
下一秒,他皺著眉開口。
“明音,先拿銀子把這些人打發了。”
“有什麼話,回府再說。”
聽聽。
這就是我的好夫君。
死了三年,詐屍回門,見我的第一句話,不是解釋,不是愧疚。
是讓我拿錢。
我還沒出聲,婆母已經先接上了。
“對!”
“你還愣著做什麼!”
“快把你私庫裡的銀子拿出來,先把外頭平了!”
“長珩好不容易回來,難道你要讓他站在這兒給人看笑話嗎!”
我差點笑出聲。
給人看笑話?
上一世,我不就是被他們這樣,一邊榨乾,一邊嫌丟人的嗎?
我看著婆母,輕輕問了一句。
“母親要我拿多少?”
婆母張口就來。
“先拿五千兩!”
“不夠再說!”
謝明珠也急忙插嘴。
“還有東廂得趕緊收拾出來。”
“孩子們也得打長命鎖,做新衣裳。”
小叔謝長安皺著眉,像是很不滿我還不趕緊去辦。
“二哥回府是大事。”
“明日還得請族裡的人過來坐坐,不能失了體面。”
你看。
多熟練。
他們一個個,還是和上一世一樣。
張口就是我的銀子。
柳鶯娘抱著孩子站在謝長珩身邊,眼圈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小聲開口。
“姐姐若是不願,我和孩子住小些也行。”
“只是孩子還小,別嚇著他們……”
她這話一齣,門口那幾個討債的都聽笑了。
“喲,謝家還真有錢啊!”
“欠我們的不還,倒有錢養外室養孩子!”
“謝二爺,你可真會過日子!”
謝長珩臉都青了。
他盯著我,聲音沉了下去。
“裴明音,我在跟你說話。”
“拿錢。”
我看著他,終於笑了。
“好啊。”
我這兩個字一出來,謝家人的眼睛都亮了。
婆母更是鬆了口氣。
她大概還以為,我會像上一世那樣,繼續當那個被他們使喚來使喚去的老黃牛。
我慢悠悠把袖中的鑰匙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