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5章 三弟這話說得輕巧

“三弟這話說得輕巧。”

“你讀書三年,束脩是誰出的?”

“你和同窗吃酒,送禮結交,銀子是誰出的?”

“小妹做嫁妝,母親辦壽宴,侯府年節往來,吃喝用度。”

“哪一樁,不是從這些鋪子莊子裡刮出來的?”

“怎麼,如今東西空了,倒想起問為什麼空了?”

謝長安被我問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明珠也徹底蔫了。

她本來還想指望這兩間鋪子替她把嫁妝撐起來。

現在連最後那點念想都沒了。

最可笑的是謝長珩。

他從頭到尾都沒說幾句話。

可我知道,他心裡比誰都亂。

因為他原本以為,自己回京,是回來接手一座現成侯府。

結果呢。

侯府是個空殼。

庫房是空的。

鋪子是空的。

莊子是爛的。

連他那個讀書讀得眼高於頂的弟弟,都是個只會花錢的廢物。

謝長珩終於忍不住了。

“裴明音。”

“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

這話一齣,幾個人全看向我。

我心裡都快笑瘋了。

算計?

他說對了。

我就是早就算計好了。

可這話,我怎麼可能認。

我只輕輕嘆了口氣。

“夫君怎麼會這麼想我?”

“我一個守寡婦人,能算計什麼?”

“不過是這三年,日子實在難過,東拆西補,拆來拆去,就拆成這樣了。”

我說得越平靜。

謝長珩眼裡的懷疑就越重。

可他抓不住我半點把柄。

因為賬都是真的。

東西也確實是這樣一點點花出去的。

只不過上一世,是我心甘情願去填。

這一世,是我看著你們自己把侯府吃空。

我正想著,外頭忽然又來人了。

這回不是債主。

也不是兵部。

是宋家的人。

謝明珠的臉,刷一下就白了。

她比誰都清楚,宋家這時候上門,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果然。

宋夫人連鋪子都沒進。

只站在門口,臉色冷得像冰。

“謝小姐的婚事,我們宋家高攀不起。”

“一個詐死欺君、債臺高築的人家,我們不敢結親。”

“之前送去的庚帖和定禮,勞煩儘快退回來。”

這一句話,比一巴掌還響。

謝明珠當場就哭了。

“憑什麼!”

“我二哥回來了,這不是天大的喜事嗎!”

宋夫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個傻子。

“喜事?”

“滿京城都知道,你們謝家昨天被二十多個債主堵了門。”

“今天兵部又上門核人。”

“你還覺得是喜事?”

她說完,轉身就走。

謝明珠哭著要追出去。

卻被婆母一把拉住。

婆母自己都站不穩了。

她一張臉灰敗得像死人。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家子雞飛狗跳,只覺得痛快得要命。

上一世,他們就是這樣一口一口吃我的肉。

這一世,我不過是把他們喂大的禍,一樣一樣還給他們。

春硯湊到我耳邊,小聲道:

“夫人,咱們回嗎?”

我看著謝長珩那張終於開始發白的臉,慢慢笑了。

“急什麼。”

“這才第三巴掌。”

“更大的,還在後頭。”

4

第二天,謝長安是被書院的人趕回來的。

他衣冠都亂了。

手裡的書箱也摔裂了。

一進門,他就直奔我的院子,臉色難看得像死了爹。

哦,不對。

他爹還活著。

他二哥才是那個死了又活的。

春硯剛把門簾放下,謝長安就在外頭吼。

“裴明音!”

“你給我出來!”

我正坐著吃早飯。

一碗粥,一碟小菜。

比謝家現在的臉面乾淨多了。

我連勺子都沒放下。

“進來。”

謝長安衝進來時,眼裡全是火。

“你滿意了?”

“現在滿書院都知道我謝家出了個詐死歸來的二哥!”

“先生說,在兵部查清之前,我不必再去書院了!”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劈了。

他最在乎什麼?

在乎體面。

在乎清名。

在乎別人誇他一句,謝三爺是個讀書種子。

上一世,他踩著我送出去的銀子讀書,最後卻嫌我一身銅臭。

這一世,他書都還沒讀出來,臉先丟盡了。

我抬眼看他。

“這不是好事?”

“你總算能在家好好歇幾天了。”

他氣得差點撲上來。

“你明知道我在意什麼!”

“二哥的事若傳出去,我的前程就完了!”

我把勺子慢慢放下。

“你這話說得不對。”

“毀你前程的,不是我。”

“是你那個詐死三年、帶著外室孩子回來的好二哥。”

“還有明知他沒死,卻裝聾作啞整整三年的你們全家。”

這話一齣,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把這層皮撕得這麼直白。

可我還沒說完。

“你昨日不是還怪我不拿銀子?”

“怎麼,今日書院趕你出來,你又想起怪我了?”

“你讀書讀了三年,難道還沒讀明白一句話。”

“誰做的孽,誰受著。”

謝長安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句整話。

最後只能甩袖子走人。

走到門口時,我還不忘補一句。

“對了。”

“你去年還欠文房鋪子八十兩。”

“人家若上門,你自己還。”

他腳下一絆,差點摔了。

春硯實在沒忍住,低頭笑了一聲。

我也笑了。

只是這點笑,還不夠。

真正有意思的,還在後面。

謝長安前腳剛走。

後腳,婆母就把謝長珩、柳鶯娘、謝明珠都叫去了正廳。

還特意讓人來請我。

我一聽就知道。

她這是被逼急了。

銀子拿不到。

書院那邊壓不住。

宋家退親也壓不住。

外頭滿城都在看謝家的笑話。

那她還能怎麼辦?

自然是要把主意打到那兩個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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