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歸來兒女雙全,可他不知,我也準備了驚喜_第6章 上一世

上一世,她就是這麼幹的。

她一邊罵我生不出孩子,一邊又把柳鶯娘生的兒子塞到我名下。

對外說是嫡出。

對內讓我繼續替謝家養兒子、守家業、填窟窿。

好處全讓他們佔了。

髒水全潑我頭上。

這一世,她還想來這一招。

可惜。

我早等著她了。

我進正廳時,柳鶯娘正抱著那個男孩坐在下首。

眼圈還是紅的。

她這兩天除了哭,倒真沒幹別的。

婆母一見我來,立刻擺出了老夫人的架勢。

“坐。”

我看都沒看她。

只挑了最靠門的位置坐下。

離他們都遠。

晦氣。

婆母壓著火,開口了。

“這兩天,侯府接連出事。”

“可說到底,問題只有一個。”

“謝家沒個正經繼承人。”

我差點聽笑了。

侯府都快爛透了。

她還惦記繼承人。

真不愧是她。

謝長珩也看了我一眼,聲音放軟了些。

“明音。”

“我知道你心裡有怨。”

“可孩子是無辜的。”

“若你肯點頭,讓昭兒記在你名下,外頭的議論自然就能平一半。”

你看。

說來說去,還是這一套。

兵部來問,是我頂。

債主堵門,是我填。

侯府丟臉了,也是我出面認孩子,替他們把名聲縫回來。

想得真美。

柳鶯娘也適時掉了眼淚。

“姐姐,我什麼都不要。”

“我只求孩子有個活路。”

“他不能一輩子揹著外室子的名頭……”

她哭得可憐。

那孩子也被她摟著,怯生生看我。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一幕噁心得一口血堵在心口。

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把我逼到角落裡,再冠我一個“嫉妒孩子”的惡名。

這一世,我連氣都懶得生了。

我只是看著婆母,輕聲問了一句。

“母親的意思,是要我認下這孩子?”

婆母見我鬆口,眼睛都亮了。

“不錯!”

“只要昭兒記到你名下,你就是謝家嫡母。”

“往後外頭誰也挑不出錯來!”

謝明珠也連忙接上。

“嫂嫂,你若肯點頭,宋家那邊說不定還有轉圜。”

我差點氣笑了。

原來鬧了半天。

她還惦記著拿我去換她的婚事。

我看著這一屋子人。

只覺得他們真有意思。

事到如今,還是覺得我該像上一世一樣,跪著給他們補天。

我沉默了幾息。

屋裡人都盯著我。

連柳鶯娘都不哭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我點這個頭。

我終於笑了。

“好啊。”

這兩個字一出來,屋裡好幾個人都鬆了口氣。

婆母更是差點當場笑出來。

她就知道。

她以為她最懂我。

她以為只要拿名分、體面、嫡母這些話壓我,我就還會像上一世一樣,乖乖鑽套子。

可我下一句,就讓她的笑僵在了臉上。

“認下可以。”

“但我要開祠堂。”

“請族老,請親眷,請滿京城該知道的人都來。”

“既然要認嫡子,就認得風風光光,明明白白。”

謝長珩的神色,一下變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主動把場面做大。

婆母也愣了一下。

“你……你這是何意?”

我看著她,笑得溫溫柔柔。

“母親不是最在乎體面?”

“既然要認嫡子,自然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謝家後繼有人。”

“不然,豈不是委屈了這孩子?”

柳鶯娘抱著孩子的手一緊。

她也聽出來不對了。

可又說不上來是哪不對。

謝長珩盯著我,眸色沉沉。

“裴明音,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迎著他的目光,聲音很輕。

“我能做什麼?”

“不過是想給你兒子一個名分。”

“怎麼,夫君不願意?”

他沒說話。

可我知道。

他怕了。

他終於開始覺得不對了。

可惜。

現在才怕,晚了。

婆母卻已經被“認嫡子”這三個字衝昏了頭。

她當場拍板。

“好!”

“那就三日後開祠堂!”

“長珩的兒子,必須堂堂正正記進謝家族譜!”

我緩緩垂下眼。

很好。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上一世,他們是怎麼在祠堂裡逼我認下這個孩子的。

這一世,我就怎麼把他們全家的臉,撕個乾乾淨淨。

散了席,我剛回到院子。

春硯就急急迎上來。

“夫人,您真要認?”

我接過她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

“認。”

“為什麼不認?”

“戲臺子都搭好了,我總得讓他們把這出戲唱完。”

春硯還是不安。

“可若他們真把孩子塞到您名下……”

我抬眼看她。

“放心。”

“三日後,進祠堂的不會是嫡子。”

“是他們謝家滿門的催命符。”

春硯呼吸都一滯。

我卻已經低頭,把一張早就寫好的帖子遞給了她。

“去。”

“把這個,送去陸臨舟手裡。”

春硯接過來一看,手都抖了一下。

帖子上只寫了一行字。

三日後,謝家開祠堂認子,請君來看戲。

5

祠堂還沒開,柳鶯娘先把自己當成侯府半個主母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帶著那個兒子,去了正院。

我人還沒到,春硯就先回來報信了。

“夫人,柳氏在正院挑屋子。”

“還說既然三日後要認嫡子,那她總不能還住東廂。”

“老夫人沒攔。”

我一點都不意外。

婆母當然不會攔。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嫡孫、族譜、翻身。

只要柳鶯娘肯生,孩子能記進謝家,她什麼都捨得。

至於我這個正妻的臉?

她什麼時候在乎過。

我把茶盞放下,慢悠悠站起身。

“走。

“去看看。”

我到正院時,柳鶯娘正站在我原先的寢房裡。

她懷裡抱著那個女孩,手上還摸著床邊的雕花架子。

眼裡那點壓不住的得意,真是看得我都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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