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趁我睡着跑了,這一世我不追了_第2章 前世我以為那只是一個意外

媽媽趁我睡着跑了,這一世我不追了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喜歡岩鴿的傲然現代現代情感

前世我以為那只是一個意外。

但我死後飄著的那些年裡,我看到了周建國和我媽的通訊。

其中有一封信裡寫著——

“大勇那邊我已經打了招呼,明天他會去集上找你丈夫的麻煩。守山那個脾氣,忍不了的。只要他動手,這邊的事我全部安排好了。你放心來。”

錢大勇是被人收買的。

我爸進監獄,是被設計的。

而設計這一切的人,除了遠在北京的周建國——

還有面前這個笑著給我加紅糖的女人。

我攥緊了拳頭。

五歲半的手很小,握拳頭的時候骨節都沒有凸起。

但我告訴自己:你有一天的時間。

一天。

從現在到天黑——在她趁你睡著拎箱子走之前——你得做完所有的事。

第一件事,保住你爸,別讓他去趕集。

第二件事,拿到那疊信。

第三件事,讓所有人看清她的臉。

我喝完了那碗加了紅糖的粥,把碗放好,跳下板凳。

“媽,我去找爸爸。”

“後山遠呢,你別去了,在家——”

我已經推門跑出去了。

身後她的聲音追了一截就斷了。

我知道她不會追上來。

她有很多事要做——檢查行李、藏好證件、把大衣櫃裡的箱子挪到更順手的位置——

她在為今晚的出逃做最後的準備。

她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她以為她的丈夫會在今天中午去趕集、遇上錢大勇、被激怒、被抓走。

她以為她的兒子只有五歲半,什麼都不懂。

但她不知道。

她的兒子,已經死過一次了。

【第二章】

後山不遠,翻過一道土坎就到了。

九月的山上還綠著,竹林在風裡沙沙響,聽著像有人在小聲說話。

我一路小跑,鞋子踩在泥路上啪嗒啪嗒地響。

老遠就聽到砍竹子的聲音——“咔、咔、咔”,一下一下,穩得像鐘擺。

我爸林守山蹲在竹林邊上,手裡一把柴刀,正在修一根砍倒的竹子。他三十二歲,黑臉膛,肩膀很寬,手上全是木匠幹活留下的繭子。他是村裡公認的好木匠,做出來的桌椅板凳結結實實的,方圓十里的人都願意找他打傢俱。

但他不愛說話。

前世我對他的記憶其實不多——他總是在幹活,不是在後山砍料,就是在家裡刨木頭。偶爾抱我一下,大巴掌摟著我的後腦勺,摟得太緊,勒得我耳朵疼。

後來我飄著的時候才知道,他在監獄裡的三年,每天晚上都在木板床上刻字。

刻的是“北望”。

用指甲刻的。

他不知道我已經死了。出獄那天他幾乎是跑著回來的。

我不敢想他看到那個小墳包時的表情。

“爸!”

我站在土坎上面,衝著他喊。

他抬頭看到我,愣了一下,把柴刀放下了。

“你咋跑這兒來了?你媽呢?”

“媽在家做飯。”我跑下土坎,一個沒站穩,腳底打滑。

他一個箭步躥過來,一把把我撈住了。

那雙手很粗糙,像砂紙一樣磨著我的胳膊,但撈得很穩。

“慢點兒跑!摔著咋整!”

他板著臉訓我。

我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

前世我沒抱夠他。

他僵了一下,大概是不習慣我這麼黏他。然後他騰出一隻手拍了拍我的後背,悶聲說:“咋了?”

“爸,你今天別去趕集了。”

“啊?”他沒反應過來。

“你別去鎮上。”我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聞到他身上的汗味和木屑的味道。

“咋啦?集上約好了給張家送板凳的,說好今天去送。

我前世不知道這個細節——但現在我知道了,他去趕集不光是去賣東西,還約了人。這就是為什麼前世他一定要去。

我得想個辦法讓他去不了。

“爸,咱家的刨子是不是放在牛棚那邊了?”

“刨子?”他擰眉想了想,“沒有吧,我昨天收進屋了。”

“我看見了,在鄰居王叔家牛棚那邊的木垛子底下壓著呢。”

我在撒謊。

但我知道我爸的刨子是他的命根子——那把刨子是他師父傳給他的,跟了他十多年。如果他覺得刨子丟了,他會先去找刨子,趕集的事就得往後推。

“不能吧?”他放下我,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對工具極其愛惜。

“我看見的!被牛棚的柱子壓著呢,我搬不動!”

他沒再猶豫,扛起砍好的竹子就往山下走。

我跟在後面。短腿跑得費勁,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拎著竹子另一隻手把我往肩膀上一甩。

騎在他肩膀上,我看到了整個村子。

土坯房一排一排的,屋頂上晾著紅薯幹。遠處的田裡有人在翻地,再遠處是通往鎮上的那條土路。

前世,我爸沿著那條土路走到鎮上,遇見了錢大勇。

這一世他不會走那條路了。

至少今天不會。

下了山,他直奔鄰居王叔家的牛棚。

牛棚裡有一頭老黃牛,正嚼著乾草,拿溼漉漉的大眼珠子看著我們。

我爸放下竹子,鑽進牛棚,開始在木垛子底下翻找。

“沒有啊。”他翻了一遍,回頭瞪我,“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我看見了的!”我蹲在牛棚門口,指著裡面的角落,“那邊!那個木頭底下!”

他又翻了一遍。

還是沒有。

但這時候王叔過來了——王德勝,四十多歲的莊稼漢,他看見我爸在他牛棚裡翻東西,趕緊過來問咋回事。

我爸說刨子可能被木頭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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