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避雨卻盯着我家頂梁,臨走時一句話讓全家嚇傻_第9章
”
“而我,負責清掃‘巢穴’周圍的麻煩,比如那些‘窺巢雀’。”
山阿四的話,為我們揭開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原來,在我們生活的這個普通小山村裡。
竟然隱藏著這樣一條黑暗的戰線。
而且持續了三百年。
“那我爺爺的信上說,你是……”
“我是他給你留的最後一條路。”
山阿四打斷了我爹的話。
“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也算到了衛家會有此一劫。”
“他算到你會忍不住開啟房梁。”
“但他沒算到,你會蠢到把那三根‘過河錢’也拿出來。”
“‘過河錢’不是金子!”
山阿四的語氣,第一次有了波動,帶著一絲惱怒。
15
“那是用‘鳴金’鑄成的信標!”
“一旦見了天日,它的氣息就會散播出去。”
“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的‘窺巢雀’,都會像聞到血??味的蒼蠅一樣撲過來。”
“剛才那個老頭,只是第一個。”
“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
我爹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他以為自己只是開啟了一個潘多拉的魔盒。
沒想到,他竟是敲響了召集魔鬼的鐘聲。
“那……那我們現在去哪?”
“那個木屋……”
“木屋只是我的住處,不是避禍地。”
山阿四站起身,把喝水的樹葉扔掉。
“真正能救你們的,另有其人。”
“我們必須在天黑之前趕到。”
“否則,等夜晚降臨,山裡的‘東西’醒過來,我們就都走不了了。”
山裡的東西?
除了“窺巢雀”,這山裡還有別的危險?
我心裡剛剛放下的一點點安全感,瞬間又被恐懼填滿。
我們不敢再耽擱。
立刻起身,跟著山阿四,繼續往深山裡走。
這一次,我們的目的地,不再是那間孤零零的木屋。
而是一個連地圖上都沒有標記的,未知的所在。
越往山裡走,樹木越是高大。
遮天蔽日,林間的光線變得昏暗。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爛樹葉和潮溼泥土混合的怪味。
周圍安靜得可怕。
連鳥叫和蟲鳴都消失了。
只能聽到我們三個人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山阿四的臉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輕鬆自如。
他一邊走,一邊不時地停下來。
側耳傾聽,或者俯身檢視地面上的痕跡。
好像這片看似平靜的林子裡,潛伏著什麼看不見的猛獸。
我爹也感受到了這股壓抑的氣氛。
他握緊了那根當做武器的木棍,把我更緊地護在身後。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後背上的包袱,彷彿有生命一般,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我總覺得,它在吸引著黑暗裡的某些東西,向我們靠近。
不知走了多久。
山阿四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們立刻站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怎麼了?”我爹用口型問。
山阿四沒有回頭。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們前方不遠處的一棵巨大的老槐樹。
那棵槐樹很奇怪。
周圍的樹木都枝繁葉茂。
唯有它,通體焦黑,一片葉子都沒有。
像是被雷劈過一樣。
樹幹上,有一個巨大的,黑漆漆的樹洞。
像一張怪物的嘴。
“繞開走。”
山阿四壓低了聲音,帶著我們從旁邊的一片灌木叢裡,小心翼翼地繞行。
我們離那棵槐樹,至少保持了十幾米的距離。
就在我們即將繞過去的時候。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突然從那個黑漆漆的樹洞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
一個東西,從樹洞裡探出了頭。
那不是野獸。
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個穿著破爛衣服,頭髮像亂草一樣的人。
他骨瘦如柴,臉色青白。
眼睛裡,沒有一絲神采,空洞洞的,像兩個黑窟窿。
他看到了我們。
他咧開嘴,似乎想笑。
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然後,他緩緩地,從樹洞裡爬了出來。
16
我看到,他的腳上,鎖著一根鏽跡斑斑的鐵鏈。
鐵鏈的另一頭,深深地嵌進了槐樹的樹幹裡。
他拖著鐵鏈,一步一步地,向我們走來。
“咯……咯……給我……”
他的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啞聲音。
他伸出那隻像雞爪一樣乾枯的手,指著我背上的包袱。
“那……是我的……”
我爹嚇得一把將我拽到身後,舉起了手裡的木棍。
“別動!”
山阿四低喝一聲,攔住了我爹。
他沒有看那個怪人。
而是抬頭,看向了槐樹的樹頂。
他的眼神,充滿了警惕。
“別理他,快走!”
山阿四催促著,拉著我們就往前跑。
那個被鐵鏈鎖住的怪人,並沒有追上來。
鐵鏈的長度有限。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跑遠。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叫。
我們一口氣跑出了很遠,才敢停下來。
“那……那是什麼東西?”我爹驚魂未定地問。
“一個被‘巢’拋棄的廢物。”
山阿四的回答,冷酷無情。
“也是一個貪婪的‘窺巢雀’。”
“三十年前,他也想搶奪‘吞金匣’,結果被上一代的守規人抓住。”
“廢了他的功夫,用‘鎖魂鏈’把他鎖在了那棵‘陰槐’上。”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永遠忍受飢餓和孤獨的折磨,來看守這條路。”
我聽得毛骨悚然。
這比??了他,還要殘忍一百倍。
“我們到了。”
就在這時,山阿四停下了腳步。
我抬頭一看。
我們已經走到了這片山谷的盡頭。
前面,是一面高達幾十米的斷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