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避雨卻盯着我家頂梁,臨走時一句話讓全家嚇傻_第3章 他只是把那封信遞給了我

他只是把那封信遞給了我。

我雖然年紀小,但在學校裡學過一些字。

我接過那張又輕又薄,卻感覺有千斤重的信紙。

信上的字不多,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紅褐色墨水寫的,像是摻了血。

“吾孫衛國他爹見字。”

信的開頭,是我爺爺的筆跡。

05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說明你已經犯下了滔天大禍。”

“此梁名為‘鎮龍梁’,非藏寶,乃鎮物。”

“梁中之匣,名為‘吞金匣’,非致富,乃續命。”

“匣中之物,乃我一脈三百年來守護之信物,關係著一樁天大的秘密。”

“我本以為,此生可保其周全,待‘接引人’至,便可功成身退。”

“奈何天命無常,大限將至,只能行此下策,將其封於梁中。”

“信物在,家在,人安。”

“信物出,家破,人亡。”

“此匣絕不可擅開,只有手持‘青銅燕’信物之人,方為接引正主。”

“汝今擅自開啟,已驚動‘守巢人’,更會引來‘窺巢雀’。”

“守巢人見木開,會以為接引人已至,前來交接。”

“窺巢雀聞金鳴,會以為信物已現,前來搶奪。”

“無論來的是誰,見到你們,都會格??勿論。”

“因你們不是正主,卻拿了信物,乃是死罪。”

“那三根小黃魚,不是給你們花的。”

“是用來驗明正身的‘過河錢’,少一根都不行。”

“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

“帶著匣子,立刻離開家,去信中所指的‘避禍地’。”

“在那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切記,萬萬不可讓任何人知道你們開了梁,拿了東西。”

“更不可回頭。”

“看完信,立刻燒掉。”

“衛國吾孫,爺爺對不住你,讓你小小年紀就要捲入這等禍事。”

“若能活下來,此生切莫再沾染此事。”

“速走!速走!速走!”

信的結尾,是三個血紅色的“走”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寫得力透紙背。

我念完了。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煤油燈的火苗在“畢剝”作響。

娘“撲通”一聲,癱坐在了地上。

她終於明白了。

這哪是什麼天降橫財。

這分明是催命的閻王帖。

我爹的臉色已經不是慘白了,而是死灰。

他猛地搶過我手裡的信,湊到煤油燈前。

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信紙差點被火苗點著。

他不是要燒信。

他是在看信紙的背面。

信紙的背面,果然還有東西。

不是字,而是一幅用細線畫出來的簡易地圖。

地圖的終點,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座塔,又像是一棵樹。

“避禍地……”

我爹嘴裡喃喃自語。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突然。

“汪!汪汪汪!”

村口大黃狗的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那叫聲,不是平時的搖尾乞食。

而是充滿了警惕和兇狠。

緊接著。

村子裡所有的狗,都跟著叫了起來。

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

像是村子外面,來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我爹一個激靈。

他猛地吹滅了煤油燈。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一把將我和娘拉到牆角,壓低了聲音,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別出聲!”

“他們……他們來了!”

06

黑暗中,我能聽到自己和爹孃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像是三面被人擂響的戰鼓。

村子裡的狗叫聲越來越兇,也越來越近。

它們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在追趕著什麼,又像是在畏懼著什麼。

突然,所有的狗叫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同時掐住了脖子。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得可怕。

只有風吹過屋簷的“嗚嗚”聲。

還有我們三個人粗重的呼吸。

我爹死死地把我護在身後,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

透過窗戶紙的縫隙,我看到外面沒有一絲光亮。

村子,像是死了一樣。

時間在黑暗中流逝得極其緩慢。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

就在我以為只是虛驚一場的時候。

一個影子。

一個細長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我們家西邊的窗戶上。

那影子一動不動,就像是貼在窗戶紙上的一塊黑布。

我嚇得差點叫出聲來,被我爹一把捂住了嘴。

我娘更是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們家的窗戶不高。

外面的人只要稍微踮起腳,就能看到屋裡的情形。

幸好,爹剛才吹滅了燈。

那影子在窗外停留了很久。

像是在傾聽,又像是在嗅探。

我甚至能感覺到,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在穿透那層薄薄的窗戶紙,審視著屋裡的一切。

終於,那個影子動了。

他緩緩地抬起手。

一根手指,輕輕地,在窗戶紙上捅了一下。

“噗。”

一聲輕響。

窗戶紙上多了一個小洞。

一股陰冷的風,從那個洞裡吹了進來。

吹在我的臉上,像是死人的手在撫摸。

我爹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我能感覺到,他藏在身後的手裡,緊緊地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鑿子。

如果那個人敢闖進來,爹一定會跟他拼命。

可是,那個人並沒有闖進來。

他只是把眼睛湊到了那個小洞上。

我甚至能想象出那副畫面。

一隻眼睛,在黑暗中,透過小小的洞口,窺視著我們。

我們不敢動。

我們甚至不敢呼吸。

我們就這樣,在黑暗中對峙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隻眼睛離開了。

那個影子,也緩緩地從窗戶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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