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避雨卻盯着我家頂梁,臨走時一句話讓全家嚇傻_第8章 他沒有攻向守林人
他沒有攻向守林人。
他的目標,是我!
擒賊先擒王。
只要抓住了我,就等於抓住了那個要命的包袱。
我爹驚呼一聲,想把我拉到身後,卻已經來不及了。
老頭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在我眼前迅速放大。
那雙像鷹一樣的眼睛裡,全是??意。
我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
又是一道破空之聲。
守林人的第二支箭,出手了。
這一箭,比第一箭更快,更準,也更狠。
它沒有射向老頭的要害。
而是精準地射中了他握著短刀的右手手腕。
“噗!”
一聲悶響。
箭矢直接洞穿了老頭的手腕,把他整隻手,死死地釘在了他身後的一棵大樹上。
“啊——!”
老頭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汩汩地流了下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又怨毒地看向守林人。
“好箭法……”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守林人沒有說話。
他緩緩地,又從背後的箭囊裡,抽出了第三支箭。
搭在了弓弦上。
冰冷的箭頭,再次對準了老頭的眉心。
這一次,??氣畢露。
老頭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敢輕舉妄動。
這第三支箭,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射穿他的腦袋。
他怕了。
再兇狠的雀鳥,也怕了獵人的弓。
“你們……你們等著!”
他左手抽出另一把短刀,猛地一揮,砍斷了自己被釘住的右臂。
壯士斷腕!
他竟然對自己也這麼狠!
他抱著自己血流如注的斷臂,踉踉蹌蹌地後退。
“這樑子,結下了!”
“衛家的香火,從今天起,就斷了吧!”
他留下一句惡毒的詛咒,轉身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守林人沒有追。
他手裡的弓,依然沒有放下。
他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林子。
直到確認老頭真的走了,他才鬆開了弓弦。
烏龜石下,又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那支還釘在樹幹上,染著血的箭矢。
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我爹驚魂未定地抱著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
他看著守林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守林人卻先開了口。
“東西給我。”
他的語氣,依然是命令式的。
我爹猶豫了一下。
這是他用全家人的性命換來的東西。
是爺爺留下的唯一線索。
他看了看守林人手裡的弓,又想了想爺爺信上的話。
最終,他還是做出了選擇。
他慢慢地,把我背上的布口袋解了下來。
他把那個沉甸甸的包袱,遞向了守林人。
守林人沒有接。
他的目光,落在我爹身上。
14
“從現在起,它就是你的命。”
“你得自己扛著。”
“跟著我走,一步都不能落下。”
說完,他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朝著南山更深處走去。
他沒有走我們來的路。
而是選擇了一條根本沒有路的山脊。
我爹愣了一下,趕緊拉著我,背上包袱,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我們的逃亡,還遠沒有結束。
一個更神秘,也更危險的世界,才剛剛向我們敞開大門。
山路越來越難走。
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野獸踩出來的痕跡。
守林人走在最前面,像一隻沉默的猿猴。
他的腳步輕盈,悄無聲息。
茂密的荊棘和藤蔓,似乎都在為他讓路。
我和爹跟在後面,狼狽不堪。
爹的體力還好,但我也一樣被劃得遍體鱗傷。
背上的包袱,變得越來越沉重。
壓得我幾乎直不起腰。
爹幾次想幫我背,都被守林人冷冷地制止了。
“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命。”
“從你們開啟那根梁開始,他就不是個孩子了。”
“想活下去,就得自己扛。”
守林人的話,不帶任何感情。
卻讓我爹沉默了。
爹不再提幫我揹包袱的事,只是用他那隻大手,在我摔倒時,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拉起來。
我們走了很久。
太陽已經升到了頭頂。
山裡的霧氣散盡,卻更加悶熱。
我的嗓子幹得像要冒煙。
水壺裡的水,早在上山時就喝光了。
“歇……歇一下吧……”
我爹終於忍不住,開口請求。
守林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兩個累贅。
但他沒有反對。
他指著旁邊的一處山壁。
“去那裡喝水。”
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片光禿禿的巖壁,上面長滿了青苔。
哪裡有水?
我們走過去,才發現奧秘。
在一塊凹陷的岩石下面,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滲著水珠。
水珠彙集在下面一個小小的石窪裡。
清澈見底。
我爹趕緊捧起水,讓我先喝。
那水冰涼甘甜,是我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水。
我們父子倆喝了個飽,又把水壺灌滿。
爹靠著巖壁,喘著粗氣,終於有機會問出心裡的疑問。
“你……你到底是誰?”
“我爺爺的信上,說你是我們衛家的人?”
守林人也在喝水。
他用一片寬大的樹葉捲成杯子,姿態優雅。
“我不是衛家的人。”
他淡淡地回答。
“我姓山,叫山阿四。”
“我們山家,世代都是衛家的‘守陵人’。”
“守陵人?”我爹一愣。
“不是守護陵墓,是守護‘規矩’的‘規’。”
“我守的,是你們衛家三百年來立下的規矩。
”
“你爺爺,是這一代的‘守巢人’。”
“他守著那個秘密的‘巢穴’,也就是那個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