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避雨卻盯着我家頂梁,臨走時一句話讓全家嚇傻_第7章 我們像兩隻在叢林里穿行的貍貓
我們像兩隻在叢林裡穿行的貍貓,小心翼翼地,循著那個腳印,往前追蹤。
林子裡的光線越來越暗。
氣氛也越來越壓抑。
我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總覺得,在那些濃密的樹影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又走了大概幾百步。
前面的視線,豁然開朗。
我們走出了一片密林,來到了一塊山間的平地上。
平地的正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青石。
那石頭,經過千百年的風吹雨打,形狀變得很奇特。
遠遠看去,就像一隻縮著腦袋,趴在地上的巨大烏龜。
烏龜石!
我們找到了!
可我們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因為在烏龜石的下面,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對襟短衫,戴著一頂破草帽的人。
他背對著我們。
看不清長相。
他似乎沒有發現我們。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旱菸袋,正在往裡面裝菸絲。
那個草鞋腳印,就是他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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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我們先到。
他是在這裡休息?
還是在等我們?
我爹停下腳步,把我拉到一棵大樹後面。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人的背影。
手裡的木棍,握得更緊了。
那人裝好了煙,拿出火柴,“刺啦”一聲點著。
他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
“來了,就別躲著了。”
我和我爹的心,同時咯噔一下。
他發現我們了!
我爹的肌肉瞬間繃緊,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但他沒有立刻衝出去。
他在等。
等那個人先動手。
那人吸著煙,慢悠悠地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我從未見過的臉。
很老。
臉上佈滿了像刀刻一樣的皺紋。
一雙眼睛,卻格外的明亮,或者說,是銳利。
像鷹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過幾十米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我們藏身的大樹上。
他的視線,似乎穿透了樹幹,直接看到了我們。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他只是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衛家的小子,膽子倒是不小。”
“居然敢動那根‘鎮龍梁’。”
我爹渾身一震。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你是誰?”我爹從樹後走出去,把我護在身後。
“我?”
那老頭又吸了一口煙。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們手裡的東西,不該由你們拿著。”
“那不是你們的,是‘巢’裡的。”
他的話,證實了我們的猜測。
他就是“窺巢雀”。
是來搶奪信物的!
“你爺爺,是個聰明人,也是個蠢人。”
老頭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他以為把東西藏在梁裡,就能瞞天過海。”
“他以為找個守林的廢物,就能當避禍的後手。”
“他太小看我們‘窺巢雀’了。”
“三十年了,我們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就沒離開過這個村子。”
“你們家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
“包括昨天那個不知死活的南方木匠。”
我爹的臉色越來越白。
原來,從一開始,我們家就是一個被監視的牢籠。
“把‘吞金匣’交出來。”
老頭站起身,把煙鍋在石頭上磕了磕。
“我或許可以看在你爺爺的面子上,給你們父子倆留個全屍。”
他的話音剛落。
異變突生。
一道破空之聲,從我們身後的林子裡響起。
一支冷箭,帶著死亡的呼嘯,射向了那個老頭!
老頭的反應快得不像人類。
他頭一偏,箭矢擦著他的臉頰飛了過去,“咄”的一聲,深深地釘進了烏龜石裡。
箭尾的羽毛,還在嗡嗡作響。
老頭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他猛地看向我們身後的密林,厲聲喝道。
“誰?!”
一個高大削瘦的身影,從林子裡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布衣,背上揹著一張長弓。
滿臉的絡腮鬍子,眼神冷得像冰。
正是那個神秘的守林人。
他沒有理會那個老頭,目光直接落在了我爹身上。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接引人未至,爾等擅開木匣,驚動雀鳥。”
“按規矩,當??。”
“但老主人有遺命,留你們一條生路。”
“把東西給我。”
“我帶你們去見,真正能救你們的人。”
守林人的聲音,像山裡的石頭一樣,又冷又硬。
他和那個自稱“窺巢雀”的老頭,顯然是老對手。
一個要??。
一個要保。
而我和爹,就是他們爭奪的中心。
那個老頭臉上的驚愕,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他很快就鎮定下來,眼神變得更加陰狠。
他盯著守林人,冷笑一聲。
“我當是誰。”
“原來是你這條躲在山裡幾十年的看門狗。”
“怎麼,你的老主人死了,你這條狗就想換個新主人?”
守林人面無表情。
他手裡的長弓,穩穩地對著老頭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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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有巢規。”
“你過界了。”
“過界?”
老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規矩是強者定的。”
“你們衛家守了三百年,守住了什麼?”
“守到最後,還不是要被一個黃毛小子給捅破天。”
“今天,這‘吞金匣’,我要定了。”
“你這條看門狗,還有這兩個不知死活的蠢貨,都得死!”
話音未落。
老頭的身體突然像一片枯葉,毫無徵兆地向旁邊飄了出去。
速度快得驚人。
同時,他袖子裡滑出兩點寒光。
是兩把鋒利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