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明月(熾咩)_第15章 卻被蕭煊見血封喉
卻被蕭煊見血封喉。
他像個瘋子一般,哭了笑、笑了哭:
「不可能,昭華不會恨我的。我同她少年情誼,她會原諒我的...」
44.
蕭煊體內丹藥毒素髮作。
他也徹底刀紅了眼,與雲家有關係的大臣全部斃命。
朝堂上瞬間橫屍遍,亂成一鍋粥。
也就是這時,我同裴清言帶著盛朝軍隊刀了進來。
禁軍刀劍架在我脖子上那刻,被蕭煊寒聲制止。
他麻木又空洞的眼眸瞬間被點亮,顫聲開口:
「太好了......昭華,你還活著......」
「從前都是朕不好,是朕對不起你,朕也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給朕一個機會,我們從頭開始?」
他張開雙臂想要抱緊我,卻被裴清言隔開。
裴清言不動聲色地擋在我面前,也隔住了蕭煊苦苦哀求的目光。
我抽出長劍直指蕭煊三寸咽喉:
「從頭開始?從你少時利用我那刻起我們就應該一刀兩斷了!」
「蕭煊,如今我只想你不得好死、生不如死!」
蕭煊絕望閉眼,最後他伸手捂住雙眼,有淚水從指縫滴落。
他匍匐著身軀,一步一跪,爬到我面前。
苦苦懇求:
「昭華,朕已經把雲家人都刀了給你報仇,朕把盛朝江山也悉數奉還!」
「哪怕是當你的太監,當你的狗也好,求你別趕我走!」
45、
我當然捨不得趕蕭煊走。
畢竟我還未報仇雪恨呢。
蕭煊派出海的方士回來的正是時候。
我派人按照方士的秘方,取得蕭煊的心頭血為裴清言續命。
蕭煊如今已是階下囚。
他每日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在太傅、周伯、裴珏、桃紅、盛朝先烈的墓碑前磕滿一百個頭。
然後再經歷一遍跨火盆、凌遲、仗罰、炮烙這些極刑。
哪怕昏死過去,也會將士將他送入水牢。
直至清醒。
再次受罰。
要的就是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46、
時光流轉而過。
我登基這天,雪下的很大。
上次這樣大的暴雪,還是五年前,太傅死的前夜。
那時他對我說:
「昭華,你是盛朝遺脈,身負匡扶舊國的責任。」
如今我真的做到了,可那個為我撐傘的老者卻永遠的安眠了。
自登基起,我一刻不敢鬆懈。
減賦稅、重科舉、撫流民、平冤案。
盛朝也從山河破碎、百廢待興,到歌舞昇平、海清河晏。
這日我兜兜轉轉,不知怎麼的又走到了少時同蕭煊住的冷宮。
蕭煊早已鬢角斑白,雙眼渾濁,一副老態龍鍾的姿態。
他手中緊攥著少時為我打的那支金簪,舉止瘋癲。
喃喃自語道:
「我是個罪人啊啊......我這輩子騙過很多人,甚至包括我自己。」
「我曾經一度以為權勢最重要,將良心踩在腳下時我還在嘲笑那些人痴傻、嘲笑他們大貌岸然。」
「可是昭華啊,每當你靜靜地看著我的時候,我這顆心開始砰砰作響,莫名心慌。」
「我總是想把自以為最好的給你,可我是個爛人,爛人的真心也不過是一堆爛掉的荒草。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饋贈,也是唯一的報應。可我從未後悔遇見你......」
本以為年少情誼,早已煙消雲散。
可不知為何,再聽到這些話還是有些心頭髮酸。
於是我轉頭吩咐內侍:
「這罪人的極刑照舊。」
「還有,一會兒派人將他手中金簪熔成金豆子你們分了。」
天空突然飄下細雨。
有一把傘撐在我頭頂,朝我傾斜,雨落在傘面發出沙沙聲。
我回頭對上裴清言溫潤的笑。
忽然就懂了當下的意義。
以往不諫,來者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