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2章 我的四肢都已凍得僵硬

我的四肢都已凍得僵硬,幾乎失去了知覺。

門,終於又開了。

裴濟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的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

在府中,在我面前,他總是溫和而疏離的,像一幅完美無缺的畫。

可此刻,他眉眼間帶著一絲滿足的疲憊,嘴角甚至還噙著一抹極淡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那是一種卸下所有防備和偽裝的鬆弛感。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平日裡太傅大人的模樣,轉身離去。

我沒有立刻跟上去。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弄清楚,這扇門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03

接下來的六天,我像是換了個人。

白天,我依舊是那個溫婉賢淑的太傅夫人,陪女兒們讀書,給裴濟準備他愛喝的茶。

可到了晚上,我就變成了一道遊魂,一道只為探尋真相而存在的影子。

裴濟很有規律。

每隔兩天的凌晨,他都會去一次煙柳巷。

路線、時辰、敲門的節奏,分毫不差。

我摸清了他的規律,便不再次次都跟。

我開始利用白天的時間,去打探煙柳巷的訊息。

我換上最樸素的布裙,摘掉所有首飾,扮作一個尋常的婦人,藉口尋一戶遠房親戚,在煙柳巷附近轉悠。

巷子裡的住戶不多,彼此間似乎都認識。

我從一位曬著太陽擇菜的大娘口中,套出了一些話。

巷子最深處那戶人家,住著一對母子。

女人身體不好,常年不出門,深居簡出,神秘得很。

兒子大概七八歲,長得虎頭虎腦,很是討喜。

大娘說,偶爾能看到一個穿著體面的男人,在夜裡悄悄過來探望他們。

“唉,也是個可憐人。”

大娘嘆了口氣。

“聽說是外地來的,男人在京中做大官,身不由己,不能給他們母子一個名分。”

我的心,被這幾句話刺得鮮??淋漓。

身不由己?

不能給名分?

那我和我的女兒們,又算什麼?

是那個“身不由己”的理由,還是那個礙事的“名分”?

我不敢再想下去。

第七天夜裡,我決定冒險。

我提前來到了煙柳巷,躲在我早已找好的、一個廢棄柴堆後面的觀察點。

這裡能清晰地看到那扇木門,而我絕對不會被發現。

子時剛過,裴濟的身影準時出現。

他敲開門,閃身進去。

這一次,或許是裡面的人忘了,門沒有立刻關嚴,留下了一道縫。

一道能看到院內光亮的縫。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死死盯著那道門縫,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藉著院裡昏黃的燈籠光,我看到一個纖弱的女人的身影,迎了上去,自然地替裴濟解下外袍。

然後,一個小男孩從屋裡跑了出來,一把抱住了裴濟的大腿。

“爹爹!”

那一聲清脆的、充滿喜悅的童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進了我的心臟。

我看到了。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那個男孩的側臉,簡直和裴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女人蹲下身,溫柔地對男孩說了些什麼,然後抬起頭,看向裴濟。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久病纏身的蒼白,卻難掩眉眼間的柔情。

而裴濟,他低頭看著她,眼神里的憐惜與愛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那是我在他臉上,從未見過的神情。

他看我時,是溫和,是禮貌,是身為丈夫的責任。

他看她時,是愛,是刻在骨子裡的珍視。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裡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夢裡的畫面與眼前的一幕,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原來,那個夢,不是預言。

是重演。

上一世,我就是這樣被他和他的“真愛”聯手害死,好給他們母子騰出位置。

這一世,他故技重施。

先娶我這個家世清白、能為他前途鋪路的工具,再把我慢慢養廢,等到時機成熟,再一次“清理”掉我和我的女兒們。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沒有哭,甚至沒有發抖。

心裡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我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煙柳巷,走在回府的路上。

月光灑在我身上,卻帶不來一絲溫度。

裴府。

回到這個所謂的家,我看著熟睡中的語枝和語寧,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必須馬上跑。

帶著我的女兒,帶著能讓我們活下去的錢,跑得越遠越好。

裴府的庫房,是我和女兒們唯一的生路。

04

我回到臥房時,天邊已經有了微光。

裴濟還沒有回來。

兩個女兒睡在我的床上,呼吸均勻,小臉蛋在晨光中透著粉嫩。

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又軟又疼。

語枝,語寧。

我的好女兒。

孃親絕不會讓你們,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我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那張蒼白憔悴的臉。

這張臉,曾是京城貴女們羨慕的物件。

如今在我看來,卻只剩下可笑。

溫書啊溫書,你以為的良人,不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狼。

你以為的幸福,不過是他精心搭建的,用來豢養祭品的牢籠。

我沒有時間悲傷,更沒有時間怨恨。

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一件事。

活下去。

帶著我的女兒們,活下去。

裴濟通常會在早朝前回府,換上官服,用過早膳,再不緊不慢地去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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