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3章 他會裝作自己是剛剛醒來
他會裝作自己是剛剛醒來。
而我,也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迅速換下夜行的衣服,躺回床上,將女兒們攬在懷裡。
我閉上眼,仔細在腦中盤算著每一步。
跑,說起來容易。
可裴府是太傅府,守衛森嚴,我一個弱女子帶著兩個孩子,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離開?
還有錢。
沒有錢,我們母女三人寸步難行,不出三天就會餓死街頭。
我的嫁妝,這些年陸陸續續被我用來補貼府內用度,剩下的不多。
我的月錢,也大多花在了給女兒們添置衣物和給孃家送禮上。
我手裡所有的活錢加起來,恐怕不出一百兩。
一百兩,怎麼逃出裴濟的手掌心?
唯一的生路,就是庫房。
裴府的庫房。
那是裴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財富,也是裴濟作為太傅,這些年收受的“敬意”。
那裡面的金銀財寶,足夠我們母女三人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可庫房的鑰匙,一共有兩把。
一把在賬房先生手裡,用來日常支取。
另一把,也是最關鍵的主鑰匙,一直在裴濟身上,貼身放著。
沒有他的鑰匙,誰也別想開啟庫房最裡面的那道精鐵門。
我該怎麼拿到那把鑰匙?
思緒紛亂間,我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裴濟回來了。
我立刻調整呼吸,裝作還在熟睡。
他推門進來,動作很輕。
我能感覺到他站在床邊,看了我們母女很久。
他的目光,像蛇一樣,黏膩而冰冷。
我幾乎要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他是在欣賞他的獵物嗎?
是在計算著,什麼時候該動手,才能將我們“清理”得最乾淨?
過了許久,他才轉身去了淨室。
等他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平日裡溫潤如玉的表情。
“夫人醒了?”
他笑著問我,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昨夜睡得可好?”
我慢慢坐起身,對他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
“許是夜裡著了涼,做了些噩夢,睡得不大安穩。”
我說得半真半假。
他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沒有發熱,許是累著了。今日便多歇歇,女兒們那邊,我讓奶孃多照看著。”
他的指尖很涼,觸碰到我皮膚的瞬間,我幾乎要尖叫起來。
可我忍住了。
我甚至還順勢握住他的手,柔聲說:“夫君待我真好。”
裴濟笑了,笑容完美無瑕。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待你好,待誰好?”
他抽回手,轉身去穿官服。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冷得像結了冰。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我都在想那把鑰匙。
偷?
不可能。
他警覺得很,我根本無法近身。
騙?
更不可能。
他那樣心思縝密的人,怎麼會輕易被我騙過。
那就只剩下一個辦法。
仿製。
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拿到他鑰匙,並且不被他發現的,短暫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當晚,他要去參加宮宴,為聖上賀壽。
宮宴之上,君臣同樂,難免要飲酒。
裴濟酒量不算好,但向來剋制,每次都只是微醺。
可這一次,我需要他醉。
我親自為他挑選了出席宮宴的朝服,又親手為他繫上玉帶。
在他出門前,我給他遞上了一杯醒酒茶。
“夫君,這茶裡我加了些解酒的藥材,你今夜若喝多了,也不至於太難受。”
他沒有懷疑,接過去一飲而盡。
他不知道,那茶裡,我放的不是解酒藥。
而是一種能讓他酒意上頭,醉得更沉的草藥。
我賭的,就是他對我的信任。
賭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對他言聽計從,滿心愛慕的溫書。
我賭贏了。
子時,他被下人攙扶著回來,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我遣退了所有人,親自給他擦臉更衣。
他腰間那串鑰匙,就那樣毫無防備地掛在那裡。
我的心跳得飛快。
我小心翼翼地解下那串鑰匙,找到了最裡面的那一把。
它比別的鑰匙要更厚重,上面刻著一個極小的“裴”字。
我早已準備好了印泥和上好的宣紙。
我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將鑰匙的兩面,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紙上。
然後,又將它原封不動地掛了回去。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
可我卻覺得,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收好印著鑰匙模樣的紙,看著床上醉死的裴濟,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裴濟,你的報應,要來了。
05
第二天,我稱病,沒有出院子。
我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藉口,去一個裴濟絕不會懷疑的地方。
城南,有一家開了百年的老字號鎖鋪,王記鎖鋪。
老闆王師傅,是京城裡手藝最好的鎖匠。
據說,沒有他打不開的鎖,也沒有他仿不出的鑰匙。
我派了我的陪嫁丫鬟阿春,去請王師傅。
阿春是我從孃家帶來的,是我最信得過的人。
她從小就跟著我,忠心耿耿,心思也比旁人更縝密些。
我不能告訴她所有真相,那太過駭人聽聞。
我只能告訴她,我發現裴濟在外面養了人,甚至還有了孩子。
我告訴她,我怕。
怕裴濟為了那個外室和私生子,會對我跟女兒們不利。
阿春聽完,氣得渾身發抖,眼圈都紅了。
“小姐,姑爺他怎麼敢!您為他操持家務,生兒育女,他怎麼能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