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10章 我將我們孤兒寡母

我將我們孤兒寡母,被惡霸夫家欺凌,不得不逃亡的故事,半真半假地說了出來。

老者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我。

等我說完,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京城裴家,當朝太傅,也算得上是惡霸了。”

一句話,讓我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他怎麼會知道!

看著我驚駭欲絕的表情,老者搖了搖頭。

“夫人不必驚慌,老朽與那裴濟,並無瓜葛。只是,你袖口裡掉出來的這塊手帕,老朽恰好認得。”

我低下頭,看到我給語寧擦汗時,從袖口滑落的一塊手帕。

那是裴濟母親送給我的,上面用金絲線繡著裴府的徽記。

我百密一疏,竟忘了這個細節。

“老朽姓郭,曾也是京城人士。”

郭大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滄桑。

“只因得罪了吏部尚書方明遠,被其構陷入獄,險些家破人亡。僥倖逃脫後,便隱居於此,不問世事。”

吏部尚書,方明遠!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我的記憶。

我死死攥著??口那本滾燙的冊子。

方明遠的名字,就在第一頁。

收受裴濟賄賂,雪緞千匹,東珠百顆,為其仕途鋪路。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們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我看著眼前的郭大夫,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心中瘋狂滋長。

我需要盟友。

一個身單力薄的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根本無法與裴濟那樣的龐然大物抗衡。

我需要力量。

我從懷裡,顫抖著,拿出了那本冊子。

我翻到了第一頁,指著“方明遠”那三個字,遞到了郭大夫面前。

“郭大夫,您看,這是什麼。”

12

郭大夫接過冊子的手,在微微顫抖。

昏黃的油燈下,他戴上一副老花鏡,逐字逐句地看著。

他的臉色,從最初的震驚,到憤怒,再到最後的一片死灰。

“蒼天無眼!蒼天無眼啊!”

他猛地將冊子拍在桌上,氣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

“我郭家三代行醫,懸壺濟世,只因不肯為那方明遠的老母開一副虎狼之藥,竟被他汙衊為庸醫??人,害我兒慘死獄中,我郭家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原來,原來這一切的背後,竟是如此骯髒的交易!”

他指著冊子上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些人,這些人……個個都是朝廷的棟樑,是大周的肱骨!沒想到,竟是一群喂不飽的碩鼠,一群啃食國家根基的蛀蟲!”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本冊子在他心中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許久,郭大夫才平復了情緒。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同情和憐憫。

而是一種看待同類的,帶著決絕的審視。

“夫人,你帶著這東西,無異於懷揣著催命符。”

他沉聲說道。

“裴濟,還有這冊子上所有的人,都不會放過你。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

“我知道。”

我點了點頭,聲音嘶啞。

“所以我才懇請郭大夫,為我指一條明路。”

郭大夫在屋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逃,是下策。你一個人,護不住這本冊子,更護不住你的女兒。”

他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唯一的生路,就是讓這本冊子,去它該去的地方,見它該見的人。”

“誰?”

我追問道。

“當今七皇子,靖王,蕭景琰。”

郭大夫一字一句地說道。

“靖王?”

這個名字我很熟悉。

他是當今聖上最不寵愛的一個兒子。

其母妃出身卑微,早早故去,他在宮中無依無靠,性格孤僻,不參與黨爭,在朝中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

聖上將他封為靖王,早早地就打發他去了封地,位於大周最北端的燕州。

那地方,苦寒貧瘠,與流放無異。

把這本能掀翻朝堂的罪證,交給一個最沒有權勢的皇子?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笑話。

我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郭大夫看出了我的疑慮,解釋道。

“夫人有所不知。當今朝堂,太子與三皇子鬥得你死我活,他們背後盤根錯節,都與這冊子上的人脫不了干係。這東西交到他們任何一方手裡,都只會成為他們攻擊政敵的武器,最後不了了之。唯有靖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唯有靖王,與他們都無干系。而且,老朽曾有幸見過靖王一面,此人雖身處逆境,卻??有丘壑,眼中藏著一團火。他,才是唯一一個,敢把這天,捅破的人。”

“最重要的是,”郭大夫壓低了聲音,“燕州,是裴濟勢力最薄弱的地方。你去那裡,反而比去江南,更安全。”

我沉默了。

郭大夫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一扇我從未想過的門。

去一個最不可能的地方,找一個最不可能的人。

這或許,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可是,燕州遠在千里之外,我們該如何過去?”

阿春擔憂地問。

“這個你們放心。”

郭大夫從牆角的一個暗格裡,拿出了兩套衣服和一塊令牌。

“明日,你們換上這身衣服,扮作我的採藥童子。拿著這塊令牌,去山下的洛城,找一家叫‘同福客棧’的店,把令牌交給掌櫃。

他,會安排你們北上。”

我看著那塊樸實無華的木質令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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