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17章
”
他說。
“在殿下回來之前,為了你們的安全,你們不能離開這個院子半步。”
“院外,會有人二十四時辰看守。”
“你們需要什麼,都可以跟他們說。”
“但是,你們見不到除了我和送飯兵士之外的,任何一個人。”
他說完,又朝著我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離去。
院門,被從外面,輕輕地關上了。
緊接著,我聽到了,門閂落下的,那一聲沉重而清晰的,咔噠聲。
我和阿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我們安全了。
我們也……被軟禁了。
19
我們在黑山要塞,度過了漫長而死寂的三個月。
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
每一天,都像是前一天的複製。
天不亮,就能聽到城中演武場上傳來的,整齊劃一的操練聲和兵器碰撞聲。
那是成千上萬計程車兵,在用血汗和鋼鐵,鑄就這座北境長城。
白天,我和阿春教女兒們讀書寫字。
語枝和語寧,像兩株被移植到岩石縫裡的小草,竟也慢慢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她們不再問爹爹去了哪裡。
她們的世界,被縮小到這座小小的院落裡。
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成了她們唯一的玩伴。
而我,則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日復一日的等待,幾乎要將我所有的意志力都消磨殆盡。
靖王,蕭景琰。
這個我素未謀面的男人,這個我將所有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賭注,卻遲遲沒有出現。
那個趕車的老者,每隔十天會來一次。
他會給我們帶來一些生活必需品,和一些外界的訊息。
京城裡,風平浪靜。
裴濟依舊是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傅大人。
朝堂之上,似乎沒有人知道,有一個叫溫書的女人,帶著一本足以掀翻朝局的賬冊,從這世上消失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
我是不是做錯了選擇。
將希望寄託在一個遠在天邊,自身難保的皇子身上,是不是我的一廂情願?
或許,他根本就沒有能力,也沒有意願,去對抗裴濟背後那張龐大而恐怖的網。
他保護我們,或許只是為了將這本賬冊,當成一個未來的籌碼。
一個可以在關鍵時刻,與他的對手們討價還價的籌碼。
到那時,我們母女三人,會不會被他當成棄子,毫不猶豫地推出去?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日夜啃噬著我的內心。
我變得越來越沉默。
常常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院牆外那片被割裂得四四方方的,灰濛濛的天空,一看就是一整天。
阿春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小姐,您別這樣,您會熬壞身子的。”
她端來一碗熱湯,輕聲勸慰我。
“我相信靖王殿下,他一定不是那樣的人。他一定會回來的。”
我接過湯碗,卻沒有喝。
我相信他嗎?
不,我不信任何人。
我只信我自己,只信我手裡這張,能決定他們所有人生死的底牌。
這天夜裡,北境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雪下得很大,悄無聲息,一夜之間,就將整個黑山要塞,都變成了一個銀裝素裹的世界。
我和女兒們,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襖。
語枝和語寧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雪,興奮得在院子裡跑來跑去,打著雪仗,小臉凍得通紅,卻笑得無比開心。
看著她們純真的笑臉,我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也裂開了一道縫隙。
就在這時,院門,被緩緩推開了。
走進來的,不是那個老者,也不是送飯計程車兵。
是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一身銀色軟甲,身姿挺拔,英氣逼人的女人。
她的頭髮高高束起,露出一張乾淨利落的臉龐。
眉如劍,目如星。
身上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冷冽的肅??之氣。
可她的眼神,在看到院中嬉鬧的女兒們時,卻又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柔和。
她走到我面前,朝著我,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秦桑,參見林夫人。”
她的聲音,清朗而乾脆。
“奉殿下之命,前來護衛夫人周全。”
我愣住了。
這是我來到這裡三個月,除了那個老者和阿春,見到的第一個,能與我正常交談的人。
“秦將軍?”
“夫人叫我秦桑便可。”
她微微一笑,那股冰冷的氣質,頓時被沖淡了許多。
“殿下出徵前,特意囑咐。夫人乃千金之軀,又是朝廷命婦,不可慢待。只是軍中不便,委屈夫人了。”
她的態度,恭敬,卻又不卑不亢。
“殿下他……還好嗎?”
我終於問出了那個,在我心頭盤桓了三個月的問題。
“殿下很好。”
秦桑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敬佩與崇拜。
“月前,殿下親率三千鐵騎,長途奔襲五百里,於‘鷹愁谷’設伏,大破蠻族王庭主力。”
“斬敵三萬,俘虜蠻族王子,一戰,可保我大周邊境,十年安寧。”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呆呆地看著她。
我印象中那個,被貶斥在苦寒之地,無權無勢的落魄皇子。
竟是這樣一個,決勝千里,氣吞山河的,不世將星?
“殿下很快就會班師回朝。”
秦桑看著我,彷彿看穿了我所有的疑慮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