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6章 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
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瞬間就鎖定了我們這艘剛剛離港的商船。
然後,他看到了我。
即便隔著幾十丈的距離,我也能感受到他目光裡的??意。
那是一種要把我生吞活剝,挫骨揚灰的怨毒。
他瘋了一樣地朝船邊衝過來。
“溫書!”
一聲怒吼,如同惡鬼咆哮,隔著水面清晰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你給我回來!”
碼頭上的人都被這動靜驚呆了,紛紛避讓。
幾個船工想要阻攔,卻被他一把推開,踉蹌著倒在地上。
他衝到了碼頭的最邊緣,看著船與岸之間那道越來越寬的水痕,眼珠子都紅了。
那道水痕,是我的生路,是他的絕路。
“溫書!你敢!”
他咆哮著,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惶。
我知道他怕什麼。
他怕的不是我帶走了他的錢。
他怕的是,我知道了他的秘密。
怕我把他那張完美的面具,徹底撕碎!
就在這時,船身猛地一震。
巨大的帆,在船工們的號子聲中,吃滿了風,猛地鼓了起來。
船速,瞬間快了數倍。
商船破開水面,乘風而去,將那個站在碼頭邊,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男人,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了。
但我能想象得到。
那一定,是我夢裡見過的,最猙獰的模樣。
我贏了第一步。
我終於,從他的牢籠裡逃了出來。
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看著身後飛速倒退的京城輪廓,心裡一片冰冷。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一個當朝太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想抓一個人,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
他不會放過我的。
絕不會。
前方的路,比我想象的,要兇險萬倍。
08
船行水上,安穩得像一個搖籃。
語枝和語寧終於醒了。
她們睜開懵懂的眼睛,看著陌生的船艙,小臉上滿是茫然。
“孃親,我們這是在哪兒呀?”
語枝揉著眼睛問,聲音軟軟糯糯。
“爹爹呢?”
語寧也跟著問。
我的心像是被細密的針扎著,一陣陣地疼。
我蹲下身,將她們攬進懷裡,用最溫柔的聲音,編織了一個謊言。
“爹爹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辦公,孃親帶你們去外祖家住一陣子,好不好?”
她們的外祖家,在遙遠的嶺南。
這足以解釋我們這次漫長的旅途。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很快就被船外新奇的風景吸引了過去。
阿春端來了熱粥和小菜。
我看著女兒們小口小口地吃著,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回了原處。
無論如何,她們在我身邊。
這就夠了。
“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阿春憂心忡忡地問。
“姑爺他……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河岸,輕聲說。
“我們不能再用‘溫書’這個身份了。”
從現在起,我叫林婉。
一個帶著兩個女兒和妹妹,從京城回蘇州老家奔喪的寡婦。
阿春,是我的妹妹,林晴。
語枝和語寧,跟著我姓林。
林,是我母親的姓。
我讓阿春將我們所有的行李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所有帶著裴家印記的東西,全部找出來。
或沉入江底,或燒燬。
一點痕跡,都不能留下。
商船很大,南來北往的客商很多。
我們母女四人,縮在小小的船艙裡,並不起眼。
白天,我教女兒們認字,給她們講故事。
晚上,等她們睡著了,我便和阿春對著昏暗的油燈,一遍遍地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裴濟的勢力主要在京城和北方。
越往南走,我們應該越安全。
我們的目的地,是江南的杭州。
那裡是魚米之鄉,富庶繁華,水路交通又四通八達,最適合隱姓埋名。
可是,水路看似安穩,卻也最容易被布控。
我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果然,五天後,船停靠在淮安府碼頭補給時,我的擔心成了現實。
我透過船艙的窗戶,看到了碼頭上,有一隊官兵正在盤查過往的船隻和行人。
他們手裡,拿著一卷卷的畫像。
雖然離得遠,看不真切。
但我幾乎可以肯定,那上面畫的,一定是我。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裴濟的動作,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他動用了官府的力量,在運河的主要關口,設下了關卡。
這是一張天羅地網。
而我們,就是網裡的魚。
“小姐,是官兵!”
阿春的臉也白了。
“他們好像在搜人!”
“別慌。”
我強作鎮定,迅速拉上了窗簾。
“把孩子們叫醒,讓她們待在最裡面的角落,不許出聲。”
我從包袱裡拿出兩塊早已準備好的,最普通的灰布頭巾,一塊遞給阿春,一塊自己蒙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又拿出一些鍋底灰,抹在自己和阿春的臉上、手上,讓我們看起來更像是常年勞作的鄉下婦人。
心臟在??腔裡狂跳,每一次跳動都像是要撞碎我的肋骨。
我聽到官兵的腳步聲,上了我們的船。
他們大聲地呵斥著,挨個船艙地盤查。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我死死捂住語寧的嘴,阿春也緊緊抱住了語枝。
兩個孩子嚇壞了,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水,卻懂事地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門,被粗暴地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