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9章 小姐
“小姐!您怎麼了!”
阿春驚叫著扶住我。
我捂著還在狂跳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那一瞬間,我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我終於明白,裴濟要的,是活口。
他不敢把我的畫像大肆張揚,因為那會暴露他的家醜。
他更不敢大張旗鼓地通緝朝廷命婦。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用他最心腹的私兵,在各個要道上,秘密排查。
他們要找的,是一個“貴婦人”。
而我,偏偏不能再做那個“貴婦人”。
從今往後,我不僅要逃。
我還要徹底??死那個叫“溫書”的女人,從皮囊到骨血,都換成一個全新的,能活下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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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河鎮的遭遇,像一記警鐘,在我腦中轟然長鳴。
官道,不能再走了。
裴濟的私兵比官兵更可怕,他們不受官府律法約束,行事狠辣,唯一的目的就是抓住我。
我看著地圖,那是我從一個行腳商人那裡買來的,簡陋卻實用。
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
翻過眼前這座連綿不絕的“燕山”。
燕山山脈,橫亙在南北之間,是天然的屏障。
山路崎嶇,野獸出沒,據說還有佔山為王的悍匪。
對於尋常旅人來說,這是一條絕路。
但對於我們,卻是唯一的生路。
裴濟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將他的人手,灑滿這整片深山老林。
我做出了決定。
進山。
阿春雖然害怕,但對我言聽計從。
我們賣掉了騾車,換了一些錢和更實用的東西。
兩把防身的柴刀,火石,繩索,還有儘可能多的乾糧和鹽。
我把金葉子和銀票縫在孩子們的棉衣夾層裡,剩下的珠寶,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就地掩埋。
我們四個人,一人揹著一個行囊,踏上了通往深山的小路。
山路比我想象的還要難走。
荊棘叢生,亂石遍地,我們走得磕磕絆絆。
我的雙手被劃出了一道道血口,雙腳也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語枝和語寧更是受不了這樣的苦楚,開始哭鬧。
我沒有心軟,也沒有責罵。
我只是抱著她們,指著身後遠方的官道,一遍遍地告訴她們。
“寶寶乖,那條路上有壞人,有會吃掉我們的妖怪。”
“我們只有走進這座大山,妖怪才抓不到我們。”
孩子們漸漸安靜下來,她們牽著我的衣角,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我們在山裡走了整整兩天。
乾糧很快就吃完了,我們只能靠採摘野果和挖掘植物的根莖果腹。
阿春懂得一些草藥知識,這讓我們避開了很多有毒的植物。
可到了第三天夜裡,年紀最小的語寧,還是病倒了。
她發起高燒,渾身滾燙,小臉燒得通紅,嘴裡說著胡話。
我抱著她,感受著她身上灼人的溫度,我的心,也跟著被放在火上炙烤。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什麼都可以承受,唯獨不能看著我的女兒出事。
“水……孃親……水……”
語寧虛弱地呢喃著。
可我們的水囊,早就空了。
“你照顧好小姐,我去找水!”
阿春把心一橫,拿起柴刀,就要衝進漆黑的夜色裡。
“別去!”
我拉住她。
“夜晚的山林太危險了!”
“可是小姐她……”
阿春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就在我們束手無策,陷入絕境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如同天籟,在我們不遠處響起。
“山裡的夜風涼,孩子病了,就別在外面待著了。
”
我跟阿春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不遠處的樹影下,站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揹著一個藥箱,手裡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
他像一個從黑暗中走出的山鬼,卻又帶著一種仙風道骨的氣質。
“你……你是誰?”
我警惕地將女兒們護在身後,握緊了手裡的柴刀。
老者沒有靠近,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我是一個郎中,住在這山裡。聽到了孩子的哭聲,便過來看看。”
他指了指我懷裡的語寧。
“這孩子燒得不輕,再拖下去,怕是要燒壞腦子了。若信得過老朽,就跟我來吧,我那裡有些草藥。”
我看著他清澈而坦然的眼睛,又看了看懷裡奄奄一息的女兒。
我沒有選擇。
我賭了。
我扶著阿春,抱著語寧,牽著語枝,跟著老者,走進了更深的山林。
大約一炷香後,一座掩映在竹林中的茅草屋,出現在我們眼前。
屋前,曬著各種各??的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老者讓我們進了屋,屋裡陳設簡單,卻很乾淨。
他給語寧診了脈,很快就開好了方子,親自去熬藥。
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喂下去,語寧的高燒,竟然真的開始退了。
我看著女兒的呼吸漸漸平穩,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地往下掉。
我朝著老者,深深地跪了下去。
“老先生,救命之恩,小女子沒齒難忘。”
老者扶起我,嘆了口氣。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只是……看夫人的樣子,不像是山野村婦,帶著孩子走這條路,想必是有難言之隱吧。”
他的目光,睿智而通透,彷彿能看穿一切。
我知道,我瞞不過他。
與其讓他猜忌,不如坦誠一部分,或許能換來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