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13章 為首的

為首的,正是那個刀疤臉。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又是他。

我下意識地將懷裡的語枝抱得更緊了。

隊伍停了下來。

刀疤臉走了過來,他的目光,在每一個送葬者的臉上掃過。

那目光,冰冷,審視,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他走到我們面前時,停住了。

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有三息的時間。

我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

我不敢抬頭,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血??味。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終於移開了視線,朝著旁邊的人走去。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秒,我懷裡的語枝,或許是被這壓抑的氣氛嚇到了,或許是被煙火味嗆到了,突然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咳嗽。

咳。

那聲音,在死寂的夜裡,清晰得如同驚雷。

刀疤臉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豁然轉身,一雙淬了毒的眸子,再一次,死死地,釘在了我的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

他緩緩地,朝我走了過來。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你,把孩子抱過來,讓我看看。”

他的聲音,像是地獄裡傳來的催命符。

15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僥倖,都在他這句話面前,被擊得粉碎。

周圍送葬的人群,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氣,紛紛向後退去,讓出了一塊空地。

只剩下我們母女三人,和步步緊逼的刀疤臉,像被野獸盯上的獵物,孤立無援。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

完了。

阿春的臉,已經白得像一張紙,她抱著語寧的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我甚至能聽到她牙齒打顫的聲音。

刀疤臉離我越來越近。

一步,兩步,三步。

他身上的血??味,混合著一種死亡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向我壓來。

他的手,已經抬了起來,就要伸向我懷裡的語枝。

我閉上了眼睛,握緊了袖口裡藏著的,阿春給我的那把匕首。

我寧可帶著女兒們死在這裡,也絕不能落到裴濟的手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住手!”

一聲蒼老而威嚴的呵斥,從隊伍的最前方傳來。

一個鬚髮皆白,身穿重孝的老者,在兩個家僕的攙扶下,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他是李家的老太爺。

“官爺,這是何意?”

李老太爺雖然年邁,但眼中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老朽的孫兒不幸夭折,我們連夜出城,是怕誤了下葬的吉時。你們如此三番兩次地阻攔,莫非是覺得我李家好欺負不成?”

刀疤臉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頭有些不耐煩。

“老東西,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他身邊的一個手下呵斥道。

“我們在奉命捉拿朝廷要犯,誰敢阻攔,格??勿論!”

“朝廷要犯?”

李老太爺冷笑一聲。

“這隊伍裡,都是我李家的親族,哪個是朝廷要犯?還是說,官爺覺得,我這剛斷氣的孫兒,是我這幾個哭得死去活來的小曾孫女,是你們要找的要犯?”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阿春。

刀疤臉的眼神,在我懷中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的語枝身上掃過,懷疑的神色,並未消減。

“她們兩個,面生得很。”

“哼,我李家枝繁葉茂,親族遍佈大江南北,你一個外人,自然面生!”

李老太爺說著,轉向我,用一種長輩的,帶著一絲責備的口吻說道。

“婉丫頭,還不快過來!孩子都嚇成什麼樣了!”

他叫我,婉丫頭。

我猛地一愣,瞬間明白了過來。

這是掌櫃安排的後手!

是同福客棧,是郭大夫的人,在幫我!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抱著孩子,低著頭,快步走到了李老太爺身邊。

李老太爺順勢將我護在身後,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官爺,人,你看也看了,查也查了。”

他盯著刀疤臉,沉聲說道。

“我孫兒的靈柩,不能再等了。若是誤了時辰,我李家上下,定當親自去裴太傅府上,去京城大理寺,討要一個說法!”

他搬出了裴濟,更搬出了大理寺。

一個“孝”字,在任何朝代,都是大過天的道理。

阻人下葬,乃是大忌。

刀疤臉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身上,看出什麼破綻。

可我始終低著頭,用寬大的孝服袖子,遮住了大半張臉,身體因為“悲傷”和“恐懼”,還在不住地顫抖。

最終,他似乎也覺得,對著一群婦孺和一具棺材,再糾纏下去,確實不妥。

“哼。”

他冷哼一聲,終於不甘地揮了揮手。

“放行!”

兩個字,如同天赦。

我幾乎要腿一軟,癱倒在地。

送葬的隊伍,再次緩緩啟動。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阻攔。

當我們的腳,終於踏出城門的那一刻,我才敢悄悄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被黑暗籠罩的洛城。

城樓之上,刀疤臉的身影,依舊像一尊雕塑,冷冷地注視著我們離開的方向。

我知道,他沒有相信。

他只是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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