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5章 這些
這些,本就是屬於我的。
現在,我只是拿回來。
我們用最快的速度,將兩個事先準備好的,最大號的包袱裝得滿滿當當。
剩下的,我連看都沒再看一眼。
這些不義之財,留給裴濟,或許還能給他買一口好點的棺材。
我們原路返回,將一切恢復原樣。
除了少了幾個箱子裡的東西,誰也看不出這裡曾有人來過。
回到我的院子,我立刻去了女兒們的房間。
她們還在熟睡。
我俯下身,親了親她們的額頭。
“寶貝,我們要走了,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我早已在她們睡前喝的水裡,放了極少量的安神藥。
這能確保她們在路上,不會因為哭鬧而暴露我們的行蹤。
我和阿春,一人抱起一個孩子。
臨走前,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這裡曾是我以為的天堂,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座華麗的墳墓。
我沒有絲毫留戀。
我走到書房。
裴濟的書房。
這裡是他權力和偽裝的中心。
我走到他的書桌前,拿起筆,在一張上好的宣紙上,寫下了四個字。
多謝厚待。
這四個字,是我對他這三年來,所有虛情假意的回報。
也是我對他,最惡毒的嘲諷。
放下筆,我毅然轉身。
阿春已經按照我的吩咐,等在了後院那個偏僻的角門。
這個他用來私會的門,如今,成了我們母女的生門。
夜色依舊濃重。
我們抱著孩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裴府。
府外,是一輛早已等候在那裡的,最普通的青布馬車。
車伕是阿春的遠房表哥,一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
我們用重金,讓他送我們去最近的碼頭。
馬車緩緩啟動,駛離了這條深邃的窄巷。
我掀開車簾,回頭望去。
雄偉的太傅府,在夜色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而京城的輪廓,也在一點點地後退。
再見了,裴濟。
再見了,這吃人的京城。
天亮之前,馬車趕到了通州碼頭。
這裡是京城外出最大的水路樞紐,南來北往的船隻,日夜不休。
人多,眼雜,最適合藏匿行蹤。
我給了車伕一錠金子,讓他即刻回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後,我帶著阿春和兩個女兒,登上了最早一班,開往江南的商船。
船票是我託阿春提前買好的。
用的是一個假身份。
當巨大的商船緩緩駛離碼頭,順著運河而下時,一輪紅日,也從東方噴薄而出。
新的一天,開始了。
屬於我們母女三人的,新的人生,也開始了。
我抱著懷中熟睡的女兒,看著兩岸不斷倒退的風景,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不知道前路會有什麼。
但我知道,我自由了。
可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船尾望風的阿春,突然臉色慘白地跑了過來。
“小姐,不好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
“你看碼頭的官道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回頭望去。
只見遠處的官道上,塵土飛揚。
一匹快馬,正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朝著碼頭的方向狂奔而來。
馬上的人,穿著一身黑衣,身形挺拔。
雖然隔得太遠,看不清面容。
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個身形,我太熟悉了。
是裴濟!
他怎麼會這麼快就發現了!
我的手腳,瞬間變得冰涼。
他來了。
他追來了!
07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麼快!
從我離開裴府,到現在,最多不過一個多時辰。
庫房的家丁應該還沒換班。
書房的字條,他最早也要到天亮回府才會發現。
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說,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回去了?
那個女人,那座宅子,竟比不上他心中的秘密重要嗎?
“小姐,是姑爺!”
阿春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死死地抓著我的胳膊。
“他追上來了!我們怎麼辦!我們會被抓回去的!”
女兒們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緊張的氣氛,在我懷裡不安地動了動。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
這個時候,慌亂是催命的符咒。
我死死盯著那匹越來越近的黑馬,大腦飛速運轉。
船已經離岸了。
雖然速度不快,但水流正將我們穩穩地帶向江心。
他騎的是馬,不是鳥,他飛不上來。
只要船再開得快一點,再遠一點,他就徹底沒機會了。
“阿春,去船頭!”
我壓低聲音,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找船老大,告訴他,後面有仇家追??我們孤兒寡母。”
“把這袋金葉子給他,讓他立刻揚帆,用最快的速度開船!”
“告訴他,只要能甩掉後面的人,到了江南,我還有重謝!”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是我此刻唯一的指望。
阿春被我鎮定的語氣感染,重重地點了點頭,擦乾眼淚,立刻轉身朝著船頭跑去。
我則抱著兩個女兒,退到了船艙的陰影裡,只留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岸邊。
裴濟到了。
他的馬在碼頭邊上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
他勒住韁繩,翻身??馬,動作凌厲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沒有穿朝服,依舊是那身夜行的黑衣。
頭髮有些散亂,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裡半分的溫潤儒雅。
取而代之,是駭人的陰鷙與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