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16章 小小的貨船

小小的貨船,終於駛離了這片是非之地,融入了廣闊而漆黑的河面。

巨大的黃河,在夜色中,像一條沉默的巨龍。

船行至江心,我再也忍不住,衝到船舷邊,吐了個天翻地覆。

吐出來的,是酸水,是膽汁,更是這幾天積壓在心裡的,所有的恐懼與絕望。

一輪殘月,從烏雲後鑽了出來,清冷的月光,灑在波濤洶湧的河面上。

我看著那道將南北徹底隔絕開來的天塹。

我知道,我的人生,也像這條大河一樣。

被徹底地,斬斷成了兩截。

前塵已死。

餘生,唯有復仇。

裴濟,還有那冊子上所有的名字。

你們等著。

我溫書,若不死,定要將你們,一個個地,全都拖入地獄!

18

船在黃河北岸一個更加荒涼的渡口靠岸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北方的空氣,比南方要凜冽許多。

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一下船,我就看到了等在岸邊的人。

不是我想象中的軍隊,也不是什麼官員。

只有一個穿著厚厚羊皮襖,趕著一輛馬車的老者。

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北方老農,臉上佈滿了風霜的痕跡。

陳老大上前,與他對了幾句我聽不懂的方言。

然後,那老者便朝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動作,和他身上那股質樸的氣質,顯得有些違和。

“林夫人,一路辛苦了。”

他的聲音,沉穩而沙啞。

“老朽奉主上之命,在此等候多時了。”

主上。

這個詞,讓我心中一凜。

看來,他也是靖王的人。

靖王的勢力,竟已滲透到了這種細枝末節的角落。

那個我素未謀面的七皇子,在我心中的形象,越發變得深不可測。

我們上了馬車。

車廂裡,早已準備好了乾淨的棉衣,熱水,還有熱騰騰的肉餅。

語枝和語寧大概是真的餓壞了,抓起肉餅,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看著她們被燙得直吸氣,卻又捨不得鬆口的可愛模樣,我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回了實處。

“老伯,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問道。

“黑山要塞。”

老者一邊趕著車,一邊平靜地回答。

“那是靖王殿下在燕州的大營所在。”

黑山要塞。

我聽說過這個地方。

那是大周北方最重要的一座軍事堡壘,扼守著通往草原的咽喉要道,易守難攻。

據說,那裡常年駐紮著燕州最精銳的邊防軍。

靖王,竟然將他的大本營,設在了那裡?

他想做什麼?

馬車一路向北。

窗外的景色,也變得越來越荒涼。

不再有江南的秀美,也沒有中原的富庶。

只有一望無際的,枯黃的草原,和遠處連綿起伏的,黑色的山脈。

天地間,一片蒼茫。

卻又帶著一種,震撼人心的,原始的力量。

我們就這樣,在馬車上,行走了整整一天。

傍晚時分,當夕陽將遠處的山脈染成一片金紅色時,一座巨大的要塞,終於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裡。

那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鋼鐵雄城。

它像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遠古巨獸,完全由黑色的巨石壘砌而成。

城牆高聳,直插雲霄。

城樓之上,旌旗獵獵,寒光閃閃。

一股冰冷而肅??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這就是黑山要塞。

這就是靖王的,王國。

馬車在巨大的城門前停下。

經過了三道關卡的盤查,我們才被允許進入。

城內,更是讓我感到了巨大的震撼。

這裡沒有尋常城市的繁華和喧囂。

只有一條條筆直的,由青石鋪就的街道。

街道兩旁,是整齊劃一的營房和演武場。

隨處可見的,是身披鎧甲,手持長戈,巡邏而過計程車兵。

他們的眼神,像草原上的狼一樣,警惕,而又充滿了野性。

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塊石頭,都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戰爭的氣息。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裴濟的勢力,無法輕易滲透到這裡。

因為這裡,根本就是一個,獨立於大周律法之外的,軍事王國。

而靖王,就是這裡唯一的王。

老者將我們帶到了一處位於要塞最深處的,獨立的院落。

院子不大,卻很乾淨。

房間裡的陳設,也極為簡單。

除了床和桌椅,再沒有多餘的東西。

“夫人,你們暫時就住在這裡。”

老者交代道。

“這裡絕對安全,你們可以放心休養。”

“殿下呢?”

我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殿下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老者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這個……老朽也不知。”

他嘆了口氣。

“北邊的蠻族部落,最近又不老實了,時常在邊境騷擾。”

“殿下一個月前,已經親率大軍,去邊境巡視彈壓了。”

“如今戰事如何,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殿下臨走前,特意交代我們,一定要保護好夫人您的安全。”

我的心,猛地一沉。

靖王,竟然不在?

他去了前線,與蠻族打仗去了?

那我帶著這本冊子,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來到這裡,又有什麼意義?

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蓄滿了力氣,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賭徒。

所有的希望,瞬間都落了空。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阿春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絕望。

老者看著我們,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

“夫人,你們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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