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18章 夫人
“夫人,您的等待,不會太久了。”
“黑山的雪,馬上就要停了。”
“燕州的春天,也快要來了。”
20
秦桑的到來,像一縷春風,吹散了籠罩在我們頭頂的陰霾。
她沒有住進我們的院子,而是在隔壁駐紮了下來。
說是護衛,其實更像是一種陪伴。
她會給女兒們帶來一些新奇的軍中小玩意兒,木頭刻的小馬,用獸骨磨成的哨子。
她還會教她們一些簡單的防身術,一招一式,乾淨利落。
女兒們都很喜歡她,整天“秦桑姐姐”地叫個不停。
從秦桑的口中,我漸漸拼湊出了一個,更加完整的靖王。
他十二歲上戰場,十五歲便立下赫赫戰功。
他治軍極嚴,賞罰分明,黑山大營的將士們,對他既敬且畏。
他體恤百姓,在貧瘠的燕州,開墾荒田,興修水利,深得民心。
他像一頭蟄伏在北地的雄獅,看似落魄,實則早已將這千里冰封的土地,經營成了自己的鐵桶江山。
我越是瞭解,就越是心驚。
也越是慶幸。
慶幸我當初,賭對了人。
半個月後,一個飄著小雪的清晨。
黑山要死,沉寂了許久的號角聲,再次響徹雲霄。
那號角聲,雄渾,蒼涼,卻又帶著一種,得勝歸來的激昂。
“是殿下!殿下回來了!”
秦桑衝進院子,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我的心,也跟著那號角聲,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終於來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一種怎樣的心情,在房間裡枯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緊張,期待,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恐懼。
直到黃昏時分,那個趕車的老者,再次出現在了院門口。
他朝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夫人,殿下有請。”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我換上了來時路上,最體面的一件衣服。
我將頭髮仔細地梳理好,插上了一支最素雅的木簪。
我沒有化妝,只是對著鏡子,看著鏡中那張,因為三個月的等待而顯得有些蒼白憔悴,眼神卻異常明亮的臉。
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扯出了一個淡淡的,卻無比堅定的微笑。
溫書。
不,林婉。
這是你人生的,最後一搏。
只許贏,不許輸。
我跟著老者,穿過了層層守衛的營區,來到了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石頭砌成的二層小樓前。
這裡,應該就是靖王的中軍大帳。
樓外,站著八名身披重甲,氣息沉凝的親兵。
他們的眼神,比北地的寒風,還要銳利。
老者將我送到門口,便退下了。
我獨自一人,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屋裡,沒有我想象中的奢華。
陳設簡單到了極致。
一張巨大的沙盤,佔據了房間的大半位置。
牆上掛著的,不是名家字畫,而是一張巨大的,牛皮繪製的軍事地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和草藥混合的味道。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我,站在沙盤前。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冠束起。
身形挺拔,如同一杆即將刺破蒼穹的標槍。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他似乎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緩緩地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我的呼吸,幾乎停滯。
那是一張,怎樣英俊,而又冷冽的臉。
劍眉入鬢,鳳目狹長。
鼻樑高挺得,如同刀削。
嘴唇很薄,緊緊地抿著,帶著一種天生的,涼薄與威嚴。
他的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
左邊的眉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非但沒有破壞他的俊美,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鐵血的煞氣。
他就是靖王,蕭景琰。
比我想象中,要年輕得多,也危險得多。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深邃,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民女林婉,參見靖王殿下。”
我福了福身,不卑不亢。
他沒有讓我起身,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許久,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像是冬日裡,冰封的湖面下,湧動的暗流。
低沉,磁性,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你就是溫書。”
他用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
“裴濟的妻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
“殿下,世上再無溫書,只有林婉。”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似乎是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東西呢?”
他問得很直接。
我從懷裡,拿出了那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我走上前,將它,輕輕地,放在了沙盤之上。
包裹開啟。
那本金絲裝訂的冊子,和那方溫潤的白玉私印,靜靜地躺在那裡。
蕭景琰的目光,落在了那本冊子上。
他的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他拿起冊子,翻開了第一頁。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他的臉色,始終平靜。
可我卻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危險。
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當他翻到最後一頁時,他合上了冊子。
“說吧,你想要什麼。”
他看著我,問道。
“黃金萬兩?還是一個,能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誥命身份?”
我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不要。”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只要殿下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