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我入骨的夫君私藏外室,我連夜搬空庫房跑路_第15章 我走上前

我走上前,學著江湖人的樣子,抱了抱拳。

“這位大哥,敢問,今天河上風大嗎?”

這是李老太爺告訴我的切口。

那壯漢抬起頭,醉眼惺忪地打量了我們一番。

“風大浪更大,小娘子,上錯船,可是要餵魚的。”

他答了暗號。

我心中稍定,從懷裡拿出李老太爺給我的那塊刻著“李”字的木牌。

壯漢看到木牌,眼神瞬間清明瞭。

他站起身,朝著我,這個看起來落魄不堪的婦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原來是貴客,請上船。”

就在我們一隻腳即將踏上甲板的時候。

渡口東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隊手持火把,腰挎彎刀的人,正凶神惡煞地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他們既不是官兵,也不是裴濟的私兵。

他們的衣服上,繡著一個血紅色的“狼頭”圖騰。

17

那群人的出現,像一瓢滾油,潑進了本就混亂的渡口。

剛剛還對著我們上下打量的各路人馬,瞬間作鳥獸散。

他們像是見到了貓的老鼠,紛紛鑽回自己的船艙,熄滅了燈火。

整個渡口,一下子變得死寂。

只剩下那隊“狼頭”人,火把的光芒在他們臉上跳躍,映出一張張兇悍的臉。

“是‘黃河幫’的人!”

船老大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這群水匪,怎麼今晚出來活動了!”

他一把將我們拉上船,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快!進船艙,躲到最裡面的貨箱後面去,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

我和阿春不敢怠慢,立刻抱著孩子,鑽進了狹小而充滿黴味的船艙。

黃河幫。

我聽說過。

盤踞在黃河兩岸最大的一股水匪,??人越貨,無惡不作,連官府都對他們頭疼不已。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巧合,還是……衝著我們來的?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捂住女兒們的嘴,透過貨箱的縫隙,死死地盯著外面。

那群水匪很快就衝到了我們的船邊。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龍,臉上帶著一道蜈蚣般的傷疤,看起來格外猙獰。

“陳老大,這麼晚了,還想去哪兒發財啊?”

獨眼龍的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刺耳難聽。

“龍爺,您說笑了。”

我認得出來,外面那個叫“陳老大”的,就是接我們上船的船老大。

他的聲音,此刻充滿了諂媚和畏懼。

“我就是運點不值錢的雜貨,混口飯吃。”

“雜貨?”

獨眼龍冷笑一聲,他身邊的兩個嘍囉,提著刀就跳上了我們的船。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開始在甲板上翻箱倒櫃,動作粗暴無比。

“龍爺,龍爺!您這是做什麼!”

陳老大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急切。

“做什麼?有人花大價錢,買四顆人頭。”

獨眼龍慢悠悠地說。

“一個俏寡婦,一個俊丫鬟,還有兩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陳老大,你船上,有沒有藏著這樣的人啊?”

轟!

我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裴濟!

是裴濟!

他的人沒能攔住我,他竟然就花錢,僱了這群無法無天的水匪來截??我!

他已經不滿足於抓活口了。

他要我們死!

要我們全家,都葬身在這冰冷的黃河裡!

徹骨的寒意,從我的腳底,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沒有驚叫出聲。

我懷裡的語枝,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滅頂的恐懼,小小的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外面翻找的聲音,越來越近。

一個水匪,已經走到了我們藏身的船艙門口。

他手裡那把明晃晃的鋼刀,在火光下泛著嗜血的冷光。

我閉上了眼睛。

袖中已經被我的手心汗浸得溼滑。

對不起了,語枝,語寧。

孃親,不能讓你們落到那群畜生的手裡。

就在那個水匪即將一腳踹開艙門的時候。

“找到了!”

不遠處的一艘船上,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緊接著,就是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哭喊聲。

我們船邊的水匪,動作都是一頓。

獨眼龍也朝著那個方向望了過去。

“龍爺!這邊船裡有四個娘們,跟畫像上說的有點像!”

那個聲音再次喊道。

獨眼龍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說道。

“他孃的,算你們運氣好!我們走!”

說罷,他帶著手下,轉身就朝著那艘船衝了過去。

很快,那艘船上傳來了更淒厲的慘叫聲,和水匪們得意的狂笑。

然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黃河幫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像是黑暗中掠過的一陣風,只留下了濃重的血??味。

又過了許久,陳老大才聲音發顫地敲了敲我們的艙門。

“夫人……貴客……安全了……”

我推開艙門,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阿春已經癱坐在地上,面無人色。

陳老大看著我們,臉上滿是後怕。

“好險,真是好險!今晚若是沒有那家人給你們做了替死鬼,後果不堪設想!”

我扶著門框,看著遠處那艘已經沒了聲息的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人。

或許,也和我一樣,是某個走投無路的家庭。

我救不了她們。

我連自己都自身難保。

在這個世道,人命,比草芥還要不值錢。

“開船吧。”

我轉過身,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立刻,馬上。”

陳老大不敢怠慢,立刻招呼水手,解開纜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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