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京時腿傷還沒好。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春獵時,少將軍和世子爭鬥,意外摔落捕虎陷阱,被我救下。
為救他二人性命,我將外衣撕開為他們包紮傷口。
後來,他們二人性命保下,我卻在眾人眼中成了失貞之人。
救命之恩逼得他們不得不對我負責。
可他們二人嫌我是個跛腳,誰都不肯娶我。
是以,他們以抽籤定婚事。
起初,少將軍抽中紅籤。
可他不願認命,便心生一計,求了一道旨意策馬去了塞外。
婚事就這樣落在世子頭上。
世子明面上笑著應下。
轉頭便連夜出京,投奔江南外祖家去了。
三年後,少將軍與世子在宮中相聚。
瞧見我的那一瞬,雙方均是一愣。
01
「你不是那個。」
「那個誰來著。」
楚揚皺著眉想了一會。
死活沒想起來我的名字。
他扭頭去看身側的溫世子。
溫鶴眠這人,聰慧近妖,又過目不忘。
只掃了我一眼,便道出了我的身份。
「你是任長盈。」
「誰?」
楚揚挑眉,還是不記得。
從前他就不關心京中的事。
又在邊塞的軍中待了三年。
別說是我了。
就算是崔家那位名滿天下的崔大姑娘站在他面前。
楚揚也不一定認得出她來。
「你不記得她?」
溫鶴眠也挑眉:
「她就是之前救了我們的那個小跛腳啊。」
「那個言官的女兒。」
一句小跛腳,瞬間勾起了楚揚塵封多年的記憶。
「噢。」楚揚拉長了音調,視線落在我的腳上,扯了個散漫的笑:「是你啊。」
他掃了眼我穿著的女官服飾,有些詫異。
「你的跛腳好了?」
我朝有缺陷者是不能做官的。
我面無表情地朝他點了下頭。
並不多言其他。
其實很少人知道。
三年前,我曾與這兩位都有過婚約。
那時,我到了及笄的年紀。
祖母往京城連發數封家書,都不得回覆。
不得已下,她拖著病體,帶我入京。
回京途中,我救下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卻不慎傷了腿。
一路同行,回到京城。
她記下我的名字。
留下一句「必會報答」便匆匆離去。
進京城那會,我的腿傷還沒好。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父母嫌我丟人,本想將我禁足於府中。
卻沒想到會有宮裡的人來賜下賞賜。
點名指姓要邀我參加長公主的春獵會。
恰逢春獵那日。
楚揚和溫鶴眠打了個賭。
賭誰獵的獵物多。
賭注不過是一壺酒。
二人卻格外認真。
他們在山上你來我往,為搶奪一頭母鹿,雙雙摔落捕虎陷阱,被我救下。
為救他二人性命,我將外衣撕開為他們包紮傷口。
後來,他們二人性命保下。
我卻成了失貞之人。
救命之恩逼得他們不得不對我負責。
可他們二人嫌我是個跛腳,誰都不肯娶我。
是以,他們以抽籤定婚事。
起初,楚揚抽中紅籤。
可他不願認命。
便心生一計。
求了一道旨意策馬去了塞外。
婚事就這樣落在溫鶴眠頭上。
溫鶴眠明面上笑著應下。
轉頭便連夜出京,投奔他江南的外祖家去了。
一晃都三年過去。
我有些恍惚。
原來被這兩人退婚,逼得無路可走。
差點被強行吊死在祠堂的日子,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呀。
我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掌心。
感嘆了一句時間過得真快。
隨後收斂起所有情緒,面色如常地往宮外走去。
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兩人盯著我的視線。
02
「她以前就這樣?」
楚揚覺得有些新奇。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女子在看見溫鶴眠時,眼裡是沒有半點多餘情緒的。
倒是稀奇。
「誰知道呢。」
溫鶴眠平靜地撫平衣襬:
「你我與她也不過才見了三次面而已。」
第一次是在春獵。
那個臉色泛白的少女從洞口探出頭來。
她看清溫鶴眠和楚揚的處境後,果斷撕破自己的外袍,綁成長條垂落下來,示意溫鶴眠他們拉著布條上來。
「你們動作最好利落點,我力氣小。」
這是溫鶴眠聽見她說的第一句話。
溫鶴眠傷了腿,被楚揚推著往上攀爬,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難免狼狽。
上來後,她對溫鶴眠說的第二句話是:
「你連怎麼用力都不會嗎?」
溫鶴眠氣得半死。
在少女給自己包紮傷口的時候,沒忍住問了她一句: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她抬眸看了溫鶴眠一眼,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第二次見面,便是抽籤那次。
兩人都不願意娶她,起了爭執。
最後溫鶴眠提議用抽籤決定。
當時她就站在一旁。
那個時候,她是什麼表情呢?
溫鶴眠回憶了一下。
一時間竟有些想不起來了。
再之後,就是這次了。
算下來,他們兩人統共就和她見了三面。
除了知道她是女的,名字叫什麼外。
溫鶴眠對她確實一無所知。
「不過,許是天要助你。」
「有她在,你的困局或許可解了。」
溫鶴眠這話讓楚揚再度挑眉。
這幾年楚揚在邊塞戰功赫赫。
接連收復幾座失地。
又極得民心。
早就惹得皇帝心生忌憚。
如今他急召楚揚回來。
無非就是怕楚揚功高蓋主。
加上貴妃在一旁吹的枕邊風。
皇帝便生起了要給楚揚賜婚的念頭。